指揮部裡空氣一凝。

傅水恆接過話頭：“是有一些檔案，主要是‘殘星’特遣隊的編制。裝備。行動計劃之類。翻譯組正在整理，等整理完畢會上報軍部。”

“哦？只是這些嗎？”鄭參謀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我聽說，還有些涉及......其他方面的內容？”

傅必康平靜地回答：“鄭參謀具體指什麼？”

“比如，一些可能影響團結的材料。”鄭參謀的聲音很溫和，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壓力，“傅旅長，現在是抗戰的關鍵時期，團結比什麼都重要。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有些檔案，看見了最好當沒看見。你說呢？”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傅必悅站起身：“鄭參謀，我們獨立旅繳獲的所有戰利品，都會按照程式上報。至於檔案內容，翻譯組還在工作中，最終以正式報告為準。”

“那是自然。”鄭參謀笑了笑，但笑容沒到眼底，“我只是提醒各位，有些事，較真了反而不好。對了，聯席會議召開在即，軍部希望各部隊都提交一份詳實的戰績報告。獨立旅這次打得漂亮，一定要好好寫，讓大家都看看八路軍的威風。”

他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開，說還要去其他部隊。

送走鄭參謀後，三人回到指揮部，臉色都很難看。

“來者不善。”傅水恆首先打破沉默，“什麼軍部聯絡員，分明是來試探。施壓的。”

“而且訊息也太靈通了。”傅必悅眉頭緊鎖，“我們繳獲檔案才幾天？翻譯工作嚴格保密，他怎麼會知道有‘敏感內容’？”

傅必康走到地圖前，盯著太原的位置。鄭參謀的山西口音。對檔案的過分關注。那句“知道不如不知道”的暗示......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這個人，或者他背後的人，與那些檔案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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