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們在冷水裡泡得臉色發紫，牙齒撞擊的喀喀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這一撈，就撈到了後半夜。

趙大勇坐在火堆旁，雙手插在褲兜裡，眼神發首。

河灘上堆了一堆破爛：爛木箱子、破舊棉絮，甚至還有半個馬桶。

唯獨不見蔡鄂。

劉五從遠處跑過來，身上的黑皮大衣沾滿了泥水。

“隊長，實在撈不到，您說會不會蔡松坡他就沒跳河？”

“沒跳河？那人還能飛了不成？”趙大勇怒罵道。

劉五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雪抹在臉上醒神。

“昨兒晚上九點多，後廚那邊走了一輛馬車，裝的是泔水和空桶。”

趙大勇抬頭看著劉五。

“泔水車？誰開的？”

“說明月餐廳的一個管事，叫王虎。我當時查過，車上全是臭水，燻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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