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鐵橫山的目光在趙焚天崩解的位置停了一息，然後移回張楚身上。

他的表情比方才沉了幾分，但那種沉依然壓著一層更深處的東西。

“西百年的修行。”

“趙兄走好。”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裡的沙啞比方才更重了幾分。

柳無痕的身形在那一瞬間變得更淡了，像是一層被風吹散的薄霧，正在向大殿邊緣的陰影中退去。

張楚轉過身，目光落在鐵橫山身上。

“你方才說，你修煉了六百餘年？”

鐵橫山雙手在那一刻緩緩抬起，十指張開，指尖處凝聚著一層暗沉沉的鐵灰色光芒，像是將整座大殿的重量都壓縮進了那十個指尖。

“老夫修行六百年，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年輕人。”

他的聲音平穩，但那種平穩底下壓著一層極深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東西，像是一座沉寂了太久的火山正在緩緩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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