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在黑暗中坐了半個小時，菸灰缸裡多了三個菸蒂。

李西的話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汪哲要殺他，找了十幾個人。這些人現在在76號等著他出現。這意味著他只要踏出協昌商行的大門，就可能落入陷阱。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句話：小心徐百川。

李西怎麼會知道徐百川有問題？除非有人故意放出風聲，想借他的手除掉徐百川。或者，李西本身就是別人佈下的一枚棋子，目的就是讓他懷疑徐百川。

他掐滅菸頭，站起身，走到窗邊。街對面，李西己經不見了。路燈下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時揚起的灰塵。

門外響起腳步聲。很輕，但鄭耀先聽得出來，是宮庶。

“六哥。”宮庶敲門。

“進來。”

宮庶推門進來，看到他站在窗邊，愣了一下：“怎麼不開燈？”

鄭耀先說：“黑著好想事情。”

宮庶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李西剛才來找你了？”

鄭耀先看著他：“你看見了？”

宮庶說：“我在樓上看見他在街對面站了很久，後來又看見你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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