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戰鬥。”

王德凱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王德凱走到牆上掛著的上海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虹口區的位置：“根據耀先提供的情報，鬼子特高課最近有大動作。南天野調集了一批人，準備對我們下手。具體的時間和方式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就在這幾天。”

徐百川開口問：“王站長，咱們怎麼辦？”

王德凱說：“先發制人。”

他轉過身，看著在座的幾個人：“鬼子想打我們，我們就先打他們。耀先，你繼續查，搞清楚他們的具體計劃。簡之，孝安，你們的人做好準備，隨時聽候調遣。百川，你負責和法租界巡捕房溝通，爭取他們的配合。”

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會議結束後，鄭耀先回到自己辦公室。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腦子裡反覆想著剛才的會議。王德凱要主動出擊，這符合軍統的風格。但問題是，鬼子特高課那邊到底是什麼計劃？南天野想幹什麼？

他需要更多的情報。

下午兩點，鄭耀先離開協昌商行，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他不能去找延娥，不能去老地方茶館，只能靠自己。走到霞飛路口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家白俄人開的咖啡館。他推門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咖啡。

咖啡館裡人不多，幾個外國人在角落裡聊天。他端起咖啡，慢慢喝著，眼睛卻看著窗外的街道。

街上人來人往，黃包車伕拉著客人匆匆而過，小販在路邊叫賣，幾個穿和服的鬼子女人說說笑笑地走過。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鄭耀先知道，這正常下面藏著殺機。

他正想著，突然看到一個人從街對面走過。那人穿著灰色的長衫，戴著禮帽，帽簷壓得很低。但鄭耀先一眼就認出了他——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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