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漩渦的瞬間，時間失去了意義。

陳暮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臺高速旋轉的離心機，身體在狂暴的能量流中被撕扯。扭曲。重組。視野裡只剩下無窮無盡的劍光——赤紅的。幽藍的。銀白的。暗紫的......每一種顏色都對應著一種極致的劍意，每一種劍意都在嘶吼著想要佔據他的意識。

疼。

這是他唯一的感受。

不是皮肉傷的那種疼，而是靈魂被無數鋼針穿刺。被火焰灼燒。被寒冰凍結。又被雷霆轟擊的複合型劇痛。三千年積累的劍意精華，就像一座噴發的火山，而陳暮是掉進火山口的螞蟻。

他試圖運轉劍心通明，但意識剛凝聚就被衝散。

他試圖調動本源劍意，但那股微弱的抵抗在風暴面前就像一根稻草試圖阻擋海嘯。

他甚至連思考都做不到。

只能承受。

被動地。絕望地承受。

但就在意識即將徹底崩潰的邊緣，一點微光在靈魂深處亮起。

那是他之前吸收。統御的上萬道劍意碎片。

那些碎片原本分散在意識各處，此刻在劍意風暴的壓迫下，開始自發地匯聚。融合。重組。就像散落的鐵屑在磁鐵的吸引下排列成整齊的陣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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