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前的寒氣最是刺骨。
星輝城東門外,灰狼小隊與鐵砧小隊再次集結。相比上次,氣氛明顯凝重不少。每個人都在最後一次檢查自己的裝備,繫緊皮甲的綁帶,確認武器的鋒刃與機關的靈活,將藥劑和特殊物品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銅錘。鐵砧的紅鬍子在黎明的微光中像一團凝固的火焰,他正低聲向他的矮人槍手交代著什麼,手指在火銃的機括上比劃。巴頓則與老貓。鐵錘圍在一起,藉著防風燈的光芒,最後一次確認攤開在石板上那張相對詳細的任務區域地圖。
林辰站在稍遠處,呼吸平穩,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穿著和上次類似的輕便探險裝束,揹包比上次略沉,裡面除了常規物資,還多了幾件“特別”的東西。腰間和腿側的皮包鼓鼓囊囊,裝著這些天趕製的各類鍊金物品。貼身衣物下,是那枚冰冷而堅硬的舊鑰匙。而在他的精神感知深處,與那輛停在工坊後院的馬車內。初步擴充套件空間裡存放著的“影衛”收納體之間,有著一絲微弱的。持續性的精神聯絡——這是他利用空間法陣和特定共鳴符文實現的小技巧,能在一定距離內模糊感知其狀態。
“人都齊了!”銅錘的大嗓門打破了沉寂,“廢話不多說,目標,十一。十二號監測點!那地方比咱們上次待的鬼地方更邪門,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記住,活下來,完成任務,然後一起回來喝老子的麥酒!出發!”
沉重的城門側軸發出嘎吱聲響,緩緩開啟一道縫隙。十人的隊伍依次鑽出,融入城外尚未完全褪去的黑暗之中。
腳下的路很快從夯實的土路變成了崎嶇的。被汙染侵蝕過的荒地。空氣變得渾濁,那股熟悉的鐵鏽腐肉氣味更加濃烈,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類似臭氧被電離後的辛辣感。天空是鉛灰色的,低垂的雲層彷彿觸手可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植被幾乎絕跡,只剩下一些扭曲如鬼爪的枯樹殘骸,以及大片大片顏色暗沉。質地如同壞死皮革的苔蘚類物質附著在岩石和地面。地形也開始變得複雜,溝壑縱橫,怪石嶙峋,地面時而堅硬如鐵,時而鬆軟粘膩,必須小心翼翼選擇下腳點。
“注意腳下,留意岩石縫隙和陰影。”老貓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寂靜的環境中卻格外清晰,“這種深度,可能藏著更麻煩的東西。”
隊伍保持著緊密而警惕的陣型前進。鐵砧小隊依舊在前方開路,銅錘的大盾時刻頂在最前。灰狼小隊分散在側翼和後部,林辰被保護在中間靠後的位置,但他的精神力早已悄然外放,如同無形的觸手,謹慎地掃描著前方和兩側的能量波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環境中的“汙染背景輻射”強度明顯高於上次的外圍區域。混亂。惰性。又隱隱帶著活性的負能量如同粘稠的泥沼,不斷試圖侵蝕生物體的活力與精神。普通人在這種環境下待久了,恐怕會逐漸虛弱。產生幻覺甚至發生畸變。
他們服下了公會配發的。能短時間增強對汙染抗性的基礎藥劑,味道苦澀,喉嚨裡像吞了把沙子。林辰自己也準備了些效果更好的抗性藥劑,但並未拿出,只是暗中服用了一小口自制的。更溫和持久的淨化調和劑。
行進了約一個半時辰,前方帶路的銅錘突然舉起握拳的右手。所有人立刻止步,矮身,武器出鞘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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