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臥室裡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時而急促，時而綿長。

那細碎的撕開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一次又一次，伴隨著江牧野沈穩的節奏，刻進漫漫長夜。

秦舒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只覺得渾身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每一次輕顫都難以言喻，鼻尖的薄汗越積越多，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枕巾。

江牧野總能精準地捕捉到她的臨界點，溫熱的吻落在她泛紅的眼角、發燙的額間，用低沈的嗓音一遍遍地喚著“寶寶”，那聲音帶著魔力，讓她在極致的慌亂中，又能尋到一絲安心的依託。

直到最後，還是江牧野因為明天還要工作，選擇沒有太過折騰。

可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已悄然隱去，天邊泛起一抹極淡的魚肚白。

再醒來時，身旁的位置涼得徹底。秦舒半瞇著眼，費力地轉動眼珠，看了眼床頭的時鐘已經接近中午了。她翻了個身，柔軟的床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渾身的痠痛像是細密的針，從骨頭縫裡鑽出來。後腰發僵，胳膊抬起來都帶著滯澀感，連脖頸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氣。她索性把臉埋進枕頭裡，鼻尖蹭到帶著陽光曬過味道的棉織物，心裡只剩一個念頭：真的太累了，累得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閉著眼冥想了約莫十分鐘，意識才徹底從混沌中掙脫出來。秦舒緩緩坐起身，純棉的睡裙從肩頭滑落半邊，露出的肌膚上印著深淺不一的紅痕。

她抬手揉了揉發澀的眼睛，腦海裡突然閃過前幾天的豪言壯語。她明明說過要掌握主動權，好好“欣賞”江牧野的身材，可昨天夜裡，她從頭到尾都被牢牢掌控著，連反擊的餘地都沒有，那點小心思早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秦舒拖著虛浮的腳步走進衛生間，抬眼的瞬間，鏡中的景象讓她呼吸一滯。

鏡子裡的自己，眼底蒙著一層水光，眼尾微微泛紅，像是還殘留著昨夜的餘韻。最扎眼的是從脖頸蔓延到鎖骨的紅色印記，星星點點，深淺交錯，有的像是被細細啃咬過，有的則是深深的指痕，一路向下，隱入睡裙領口。那些印記像是鮮活的烙印，一下子將她的記憶拽回昨夜的沈淪裡。

秦舒對著鏡子，眉頭輕輕蹙起，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她一邊在心裡懊惱，暗罵自己不該這麼縱容江牧野，把他慣得愈發肆無忌憚；一邊又無法否認，昨夜的自己，其實也是沈淪的、享受的。

那種被徹底掌控、被深深渴求的感覺，讓她莫名地安心，甚至隱隱有些貪戀。她想起昨夜江牧野貼著她的耳畔，用帶著濃重喘息的聲音說：“寶寶，這才是你。”那聲音低沈而肯定，像是看透了她所有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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