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又傳來一陣笑聲,然後是房遺愛低沉的聲音:“別鬧了,快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知道了知道了。”合浦公主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但那種不耐煩不是真的不耐煩,而是一種被寵著的人才有的、可以肆意撒嬌的不耐煩。
武媚娘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面——合浦公主靠在房遺愛肩上,房遺愛攬著她的肩膀,兩個人就這樣靠著,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地待在一起。外面是漫天的風雪,屋子裡是溫暖的燭火。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有時候笑,有時候沉默,有時候互相看一眼,然後繼續笑。
那樣的畫面,她從來沒有經歷過。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被一個人攬著肩膀,靠在他身上,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只是安安靜靜地待著。
她想象不出來。
她只知道,那一定很暖。
比被子還暖。
第二天一早,合浦公主和房遺愛就出發了。
武媚娘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們收拾行李、牽馬、上馬。合浦公主今天換了一身騎裝,大紅色的,外面披著一件白色的狐裘,頭上戴著金冠,英姿颯爽。她翻身上馬的動作很利落,一看就是經常騎馬的人。房遺愛騎著一匹黑馬,跟在後面,手裡拿著鞭子,臉上帶著笑。
“明空師父。”合浦公主忽然叫了她一聲。
武媚娘走上前。“公主。”
合浦公主從馬背上俯下身,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里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晨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你真的放下了麼?”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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