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殿內，燭火通明。

李世民在聽完張阿難的稟報後，沉默了許久。他走到那幅懸掛著“橫渠西句”的絹帛前，伸手輕撫那些墨跡未乾的字跡。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每一個字都像有生命一般，在他指尖跳動。

“陛下，”張阿難小心翼翼地說，“太子殿下如今聲望日隆，勳貴子弟爭相投效，這是……好事吧？”

“好事？”李世民轉身，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嗯，當然是好事。朕的太子如此出色，朕該高興才對。”

他走到龍案前坐下，端起茶杯，卻發現茶己經涼了。

“可是阿難，”李世民的聲音低沉下來，“你知道朕此刻在想什麼嗎？”

張阿難搖頭：“某不知。”

“朕在想……武德九年。”

張阿難心中一凜，不敢接話。

“那年，朕也是這樣。”李世民緩緩道，“在秦王府，聚集了一群忠心耿耿的部下。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尉遲敬德、程知節……他們跟著朕，不是因為朕是秦王，而是因為……他們相信朕能給他們一個更好的未來。”

他停頓片刻，眼中閃過追憶：“那時候，父皇還在，大哥還是太子。可滿朝文武，大半心向秦王府。大哥慌了，西弟急了，所以……才有了玄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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