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秋雨連綿了整整七日，終於放晴。

大安宮內，丹房的爐火早己熄滅，那些來歷不明的道士也在一夜之間消失無蹤。李淵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神態悠閒自若。

李元昌垂手立在階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父皇，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辦了。”

“嗯。”李淵應了一聲，目光卻落在棋盤上，“說說看，高明那孩子是什麼反應？”

“他信了。”李元昌有些得意，“兒子按照您教的，先故作驚慌，再假裝崩潰，把‘煉丹’‘毒藥’‘滅口’這些線索都拋給了他。他果然上鉤，認定您在煉毒藥謀害陛下，還殺了汝南滅口。”

李淵輕笑一聲，將棋子輕輕落在棋盤天元位：“這孩子，聰明是聰明，就是太容易先入為主了。他以為朕要復辟，以為朕要毒死二郎，所以看到任何線索都會往這個方向想。”

“父親神機妙算。”李元昌奉承道，“如此一來，太子就會把注意力都放在‘煉丹謀反’這件事上，卻不知這不過是障眼法。”

“障眼法？”李淵搖頭，“不全是。煉丹是真的，毒藥也是真的，只是目的不同罷了。”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朕確實在煉丹，也確實煉了毒藥。但這些毒藥，不是給二郎準備的。”

李元昌一愣：“那是給...”

“給該給的人。”李淵淡淡說，“你不需要知道。”

李元昌心中一驚。

“高明那孩子，”李淵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以為他在查朕，卻不知他查出來的每一條線索，都是朕想讓他查到的。等他拿著這些‘證據’去找二郎，二郎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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