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朝議在五月壬戌。
這一次的局面比前兩次更激烈。
周文遠顯然回去做了更充分的準備。他不光帶來了更多的典籍,還帶來了國子監的幾位老學究——其中最老的那一位己經八十三歲了,鬚髮皆白,走路都要兩個人扶著,可一談起《禮記》來便精神矍鑠,滔滔不絕。
那位老學究當廷背了一遍《禮記·祭法》的全文。背完了,又解釋了半個時辰什麼叫“祖有功而宗有德”,解釋了什麼叫“天子七廟”,解釋了什麼叫“昭穆之序”。引經據典,條分縷析,把“祖”和“宗”的界限說得像是刀切斧劈一樣分明。
文官們聽得頻頻點頭。有幾個御史己經開始在笏板上寫字了——那是準備寫奏摺彈劾席君買的。
武將們則越聽越不耐煩。席君買站在那裡,柺杖被他攥得咯吱咯吱響。薛仁貴在旁邊低聲說“忍住”,可他自己額頭上的青筋也在突突地跳。李謹行雖然不是唐人,但在大唐多年早己精通漢文,可此刻他寧願自己聽不懂——聽不懂反而心不煩。
等老學究終於講完了,周文遠站起來,朝李珏深深一躬。
“陛下。”他說,“臣等並非不敬太上皇。太上皇之仁德,天下共知;太上皇之功業,萬世永銘。然廟號乃千年禮制,非臣等敢擅改。若陛下執意要稱祖,則臣——臣只能乞骸骨以謝先帝了。”
這話一齣,朝堂上的氣氛驟然變了。
“乞骸骨”三個字,是文官最後的武器。他不是在威脅皇帝——他是在用自己一輩子的名節來做賭注。他是禮部尚書,是朝中最懂禮法的人之一。如果連他都不能守住禮法,那他寧願不做這個官。
李珏的嘴唇抿緊了。
文官們紛紛下拜。御史臺的御史,六部的侍郎們,國子監的學官們。黑壓壓地了一片。
“請陛下三思!”文官們齊聲說。那聲音在太極殿裡迴盪,嗡嗡的,像是遠處的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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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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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朝敗家天下知!
代替弟弟入京為質十餘年,回家還要被逼入贅,小爺不伺候了!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制炸藥;鍊鋼鐵,造大炮!
有一天,匍匐在地的父親發現,坐在至高王座上的那個人,怎麼好像是自己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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