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襄陽·暗棋

襄陽的冬天，將軍府暖閣裡炭火燒得正旺。

張繡斜靠著軟榻，聽賈詡說完北邊的安排，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程昱這步棋，你看有幾分把握？”

“七分。”賈詡說話總是留三分餘地，“高順用兵穩妥，呂玲綺驍勇善戰，拿下個匈奴塢堡不是難事。難的是站穩腳跟——幷州那地方胡漢混雜，沒個地頭蛇帶路，光靠拳頭硬不了多久。”

“所以你把曹性、魏續那支伏兵也算進去了？”

“正是。”賈詡點頭，“這兩個是呂布舊部，在幷州混了半輩子，熟門熟路。他們帶著三百老騎兵在潁川窩了這麼久，就等一個殺回去的機會。

張繡笑了：“你這算盤打得精。那南邊呢？劉備的家眷，總不能一首養在江陵吧？”

“劉備家眷是塊燙手山芋。”賈詡慢條斯理地說，“殺了，壞名聲；放了，留後患。最好是讓她們自己願意留下來。”

“自己願意？”張繡挑眉。

“糜夫人性子剛烈，逼不得。但她兄長糜竺在江陵。”賈詡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糜竺是個生意人，最會算賬。當年押注劉備是看好他能成事，如今劉備困在宜城要兵沒兵要糧沒糧，而主公坐擁荊襄如日中天——這筆賬，他心裡該有數了。”

“你是說，讓糜竺去勸他妹妹？”

“不止是勸。”賈詡聲音平穩，話卻字字扎心，“是讓他這個當哥哥的，親手把利害掰碎了說給妹妹聽。告訴她：劉備己經窮途末路，跟著他就是死路一條；順從主公，姐妹平安，弟弟糜芳也能脫困，糜家還能更上一層樓。這話從親哥哥嘴裡說出來，比誰說都管用。”

張繡拍案叫好：“妙！自家人勸自家人，這刀子捅得最深！”他頓了頓，“那劉備本人呢？宜城那邊要不要再添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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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夜雪·州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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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攻·陵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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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舊·川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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