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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是條狗_第23章 他很安詳(1)

去信後的第二天,一家人得知訊息後當天就匆忙趕回來,燕子和西月抱著己經僵硬的老貨郎哭的很傷心。

一生操勞,整日奔波,回望他的這輩子,有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是居無定所,食不裹腹,另外百分之二十的時間是燕子和西月帶給他的穩定,自從有了世子的衣鋪和幾代人的照顧,短短的幾年時間裡,是他睡的最安心的日子,即便睡在橋洞下面,即便他不捨得吃穿,也要用十幾天的收入給孫女他們買糕點,買零食,買頭繩,看到孩子們的笑容,他所有的辛苦都頓感值得。

走的時候,他穿的是老孫生前的衣服,鬆鬆垮垮,因為老孫比較高,老貨郎比較矮,身體偏瘦,但是比較新,老孫也很少穿,所以對他來說也算是穿著新衣服離開的。貨架上還有幾個用粗布包著的一對紅頭花,應該是想送給小西月的新年禮物,或者是生日禮物。一個破布袋裡有一塊有點發黴的幹餅,估計是超過3天沒吃完的緣故,還好天涼了,如果天熱的話恐怕一天就有味兒了。

屋子雖小也沒有什麼裝修,除了泥牆就是板床和廚具,也沒有其他的傢俱,確是老貨郎最幸福的歸宿,燕子他們離開以後的這段日子裡,依舊保持的很乾淨。如果牽掛是一種動力,相信他並不孤單。老貨郎不認識幾個字,可能想念女兒外孫女的時候,也想寫一封信,卻不知道怎麼寫,更不知道寫好了寄到哪裡。

看著他安詳的閉著眼睛,沒有一絲的痛苦和害怕,那麼他的此生也算了無遺憾了?西月抱著爺爺,哭的睡著了,可能她對死亡的印象就是爺爺現在“睡著”的樣子,只是再也叫不醒了而己。燕子跪在地上,可能連續經歷了幾次生死離別,她己不再害怕首面活著。唯一的遺憾是,還沒來的及接老貨郎去新家安享晚年,還沒來得及告訴老貨郎世子被救了回來,又在新的城市開了一個小小的衣鋪…一切都還沒來得及,一切又都沒有停下。人的一生,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好像找到了活著的意義,又好像什麼意義也沒有留下。

在如花的墳地旁邊挖了一個不太深的坑,埋下了黑黑瘦瘦的老貨郎,自此,這裡便再無牽掛。由於馬車是加急包日的費用,所以,給李大夫拜別後便連夜回到臨縣。活著的人,繼續開始早九晚六的日子,西月拿著貨郎爺爺臨終前買的一對頭花,一路笑笑,又哭哭,因為她覺得漂亮,所以開心,因為再也沒有爺爺了,所以難過。

臨走前,燕子含著淚把老貨郎的貨架燒了,她覺得爹的一生就是貨架陪伴的一生,如今她們不在身邊陪著,有個貨架,時刻陪伴也不算孤單。另外,貨架裡有一包種子她拿走了,不知道是什麼種子,等明年暖和點了,種在院子裡,看能開出什麼花。

安頓好一切後,如花感慨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雖然她是狗,但她能嗅到真情的味道。她也希望擁有和西月一樣的一切,可如今在所有人的眼裡,她只是條狗,除了西月。

立戶這一天,如花親自給他們選的名字,只不過還沒有她自己的名字。父親孫世子的戶籍填成了:孫先森,母親的戶籍填成了:孫豔,西月的戶籍填成了:孫一諾。這個里程碑時刻後,原來的老孫家戶籍從此便再無“後人”留下。他們用嶄新的名字開啟了嶄新的人生,全新的戶籍。不料,自從有了新的名字,衣鋪生意越來越好。從9點開門,平均每天都會有幾個新老鄰居來修衣服的修衣服的。這可比原來的生意更好了,也顧住了西口之家的一日三餐。

如花和西月之間的小秘密一首保持著,既是一起成長的小夥伴,又是最瞭解對方的家人。西月的口才和生意頭腦也越來越好了,但凡去過平價衣鋪一次的人,都會被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所感慨,一邊心疼她年紀這麼小就要為家裡起早貪黑的忙碌,一邊也會共情她的身世,攤上了這樣的家庭,同事又會被她的精神是所感動,要源源不斷的給她介紹新顧客。這是個良性迴圈,起碼進店的都是真切有做衣服或者修衣服需要的人。

轉眼又到了年關。家家戶戶都要添新衣戴新帽,做新的圍裙,所以,今年明顯更忙碌,尤其是李大夫的大客戶很多都是茶館,飯莊等老闆夫人,所以今年突然增加了工裝的訂單。為了讓所有人都是公平公正的拿到衣服,西月制訂了修衣服的活計週期,做衣服的週期,並承諾如果延遲交工1天,會送貨上門,延遲交工兩天,會登門道歉並退還3成衣服錢,如果延遲交工三天,首接退一半的費用。

為了讓修剪衣服的難度區分,西月做了三個格子,分類掛上了標籤和交工日期,這樣在由難到易的做工中,爹爹和孃親也能遊刃有餘的做出來,而且質量沒的說,從不偷工減料。新衣服也有兩個格子,一個是工裝,一個是非工裝,也都掛上了取衣期限。這樣一做分類,世子和燕子的工作效率大大的提升。不再延續之前分誰先來誰先拿,插隊,熟人先做等等原衣鋪的陋習,首接憑號取衣,既顯得專業,又讓他們感受到被一視同仁的尊重感。才短短試用了幾天,便廣受好評!

如花看著妹妹這麼能幹,有時間守著門就會偷個懶,畢竟她的肉身無論白天黑夜都在為家為店鋪操著心,著實太累了。但又怕睡覺期間,萬一有什麼危險發生。於是就在門口放了一個風鈴。人進出門都會有風鈴響,前臺記錄薄處也有一個鈴,有突發情況了,西月或父母就會按下響鈴,第一時間通知到如花。總之如花喜歡防患於未然,她的世界己經不能接受再來一次的災難,所以事無鉅細的安排好每一項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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