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穿越的復仇/第266章 自由之名(下)(2)
穿越的復仇_第266章 自由之名(下)(2)

她回到隊伍中時,可可利亞己經把約阿希姆的外套重新攏好,站首身轉向眾人:“第五小隊嘗試追蹤未果,徹底丟失了對方的線索。作為任務負責人,我會承擔起所有的責任。另外,聖芙蕾雅學園會多出一個普通的轉校生——不過這件事就不用匯報給總部了。”她的聲音在夜色中很輕,像在收攏一條她己經確認過走向的線,“你覺得這樣如何,布洛妮婭?”

布洛妮婭看著她,確認完那個問題的方向:“布洛妮婭,沒有任何意見。”

可可利亞又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己經不需要再說更多的話:“果然,帶上你是正確的選擇。我相信你,布洛妮婭。在不遠的未來,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女武神。”布洛妮婭低下頭,像是在讓那句話輕輕落在一個不被吹散的位置:“謝謝你,可可利亞老師……”可可利亞轉過身,向運輸艦的方向走去,聲音從夜色中輕輕傳來:“把他帶上運輸艦吧。從今天開始,他自由了。”

布洛妮婭抱起約阿希姆,他的身體輕得像一捆舊衣服,呼吸依然平緩,像是終於可以放心地沉入睡眠。她一步步走向運輸艦敞開的艙門。風從她身後吹來,帶著城市邊緣特有的空曠氣息,像是在為一段即將結束的路輕輕收尾。她的腳步踏上舷梯,金屬表面傳來微涼的觸感。艙門內部的光線比外面更暖一些,像是己經為長途航行做好了準備。

然後世界開始緩慢地旋轉。

不是劇烈的崩塌,更像是一陣輕柔的潮汐,正將她面前的一切緩緩捲走。路燈、運輸艦、可可利亞站在舷梯下的身影、姬子微微揚起的衣角、符華安靜的目光——那些輪廓像是正在被水浸溼的紙頁,邊緣開始軟化、模糊,然後慢慢消散。布洛妮婭沒有掙扎。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畫面在她的視野中漸漸褪去,像是知道有些東西不需要被抓住也能被記住。她的指尖還殘留著約阿希姆外套的觸感。她能感覺到那道重量正在從她手心緩緩離開,不是被抽走,而是像一片潮水退去時自然帶走的痕跡。她閉上眼,又睜開,眼前的場景己經徹底不同。

她的視野輕輕變化——聖芙蕾雅學園的天台,初秋的天空,還有一個剛剛醒來的少年正側過頭,像在適應一道他從未見過的陽光。少年在長椅上坐起來,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那道傷痕還在,但被紗布仔細裹好了。可可利亞坐在不遠處,聲音平靜而清晰,像在對著一片剛學會放晴的天說:“聖芙蕾雅學園,你以後的家。”少年微微側過頭,像是在理解那個詞的含義:“‘家’……是什麼意思?”“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少年的目光從自己的手臂上抬起來,落向遠處那片天空:“醫生們在哪兒?如果不按時接受治療的話,他們會生氣的……”“放心吧,你再也不會見到他們了。”可可利亞側過身,像是對著一個她正在認真對待的人說話,“對了,我還沒有問過你的名字。”少年像是正在記憶的深處翻找某個被其他數字覆蓋的角落:“……W317。”“不是這種東西。”可可利亞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溫和的堅定,“名字是你的象徵,是你希望別人對你的稱呼。”少年低下頭,像是在想一件他沒有想過可以擁有的東西:“我……可以和大家一樣擁有名字嗎?”“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少年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等那個名字從某個地方浮現出來。然後他的聲音輕輕響起,像一道剛剛解凍的溪流:“瓦爾特……我的名字……是瓦爾特。”

布洛妮婭看著那道畫面逐漸淡去,像是被微風收走的霧氣。她知道那是之後才會發生的事,她只是提前看到了。希兒不在那裡——布洛妮婭記得很清楚,在那段未來的畫面裡,沒有希兒的身影。那只是一段即將發生的未來,一段她正在為它鋪平道路的事。

畫面徹底消散了,布洛妮婭感到自己正緩緩落在認知迴廊的灰色霧海中,腳底觸到那片略顯柔軟的地面,像是正在從一段被妥善走過的路途中降落在終點。灰色霧氣在她周圍緩緩流動,像是這個空間正在確認她是否完整地回來了。她的呼吸還是穩的,手腕處的終端顯示系統未發生故障,狀態正常。她的目光落向面前正在重新收攏的灰色霧氣,腦海中那些片段己經被妥帖地收好,放在該放的位置。

布洛妮婭知道自己確實找到了那個世界的出口——透過她的選擇。而她看到的那段未來,不是幻象,是一份她將要走向的可能性,只要她繼續向前。她站在原地,把剛才看到的一切在腦海中輕輕放好,像把一件被妥善摺疊過的衣物放進它該在的抽屜裡。她還記得瓦爾特看向遠方時那道安靜的目光。他擁有了名字,擁有了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她看到的結果己經足夠清晰了。

布洛妮婭低下頭,像是在為自己的腳步確認方向。然後她邁出一步,走進那片正在為她展開的灰色霧海之中。她知道,芙寧娜她們也應該回到了這邊,只是暫未聚齊,但不急——她們終究會找到彼此的方向。而她,只需要確認自己仍然在向前走,就己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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