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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的復仇_第295章 迷夢(下)(1)

那道聲音依然在空氣中迴盪,像是正在被某種力量沿著新的方向重新校準。許寧還沒有回來,主控室的門依然半開著,那道被打翻的咖啡液滴正在沿著桌面邊緣緩慢延伸。螢幕上的畫面沒有停頓,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它己經在等待的轉場。

空之律者的輪廓正在畫面中央緩慢地成形。她的身形比之前更清晰一些,像是一道正在沿著一道她熟悉的方向重新凝聚的邊界,她己經不需要再確認她的位置是否依然安全。她的聲音依然帶著那道她特有的從容,一道正在完成自己軌跡的聲線:“而你,是一個容器,是人類用來束縛我的囚牢。你的名字和過去全都是編造出來的謊言,它們從來都不屬於你。你和我,都是受害者。”那道聲音沒有停頓,也沒有加速,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為下一步行動留下充足的空間:“既然這樣,為什麼不和我一起狠狠還擊這些欺騙我們、擺佈我們命運的人類?”

琪亞娜的聲音從畫面邊緣傳來,帶著一種與她自己的距離不相匹配的、正在被壓縮的節奏:“……我……不……”空之律者的輪廓沒有改變位置,像是正在等待那道回應完全成形,才繼續向更深入的方向移動:“很好,就像這樣,不停地殺啊,破壞啊!”那道聲音在她的尾端短暫地抬高了一些,像是正在為一道她正在完成的路徑劃下它的邊線。

笑聲在畫面中持續了一段時間。像是正在為一段尚未完成的程序留下足夠的空間,讓它能夠沿著它自己的軌跡到達它該在的位置。然後,那道笑聲被另一道聲音打斷了。那道聲音比空之律者的輪廓更短促,邊緣帶著一種她特有的從容,像是一道正在穿過一層正在變薄的隔層的聲線。她的身形出現在畫面邊緣,比空之律者的輪廓更靠近琪亞娜:“幸好,我來的還不算太遲。是時候讓你安靜下來了。”她的聲音像是正在完成它己經被交付的指令,以一種她自己的方式落在那道聲音的邊緣,它就被那道正在緩慢成形的邊界覆蓋了。

空之律者的聲音在停頓之後重新響起,像是在為一道她正在完成的路徑尋找下一個恰當的轉折點:“嘁,礙事的傢伙……不過沒關係,你還能幫她多少次呢?”她的目光依然沒有從畫面上移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資訊的完整性,“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緒……憤怒、悲傷、壓抑。她的存在一天比一天虛弱,而我只需要耐心地等待就行了。總有一天,你會親眼看著我完完全全地支配這具身體……”

黑暗正在向後退去。像是正在沿著一條她尚未完全確認的路徑重新校準它的位置。琪亞娜的視野正在緩慢地恢復,像是一層正在變薄的隔層正在緩慢地褪去。她看到自己正站在一片被夜色覆蓋的屋頂上。街道上的燈光正在遠處形成一道緩慢移動的光帶,遠處的建築輪廓在暗色中顯出一種被時間緩慢磨損過的邊緣。她記得自己在哪裡——三個月前,海岸邊,她醒來之後就開始沿著不同的城市邊緣移動,沒有方向,沒有目的地,只是持續地沿著那些她不熟悉、但有人正在生活的街道向前走,以避開被任何人發現的可能。

“……我做了個夢。”她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比她的預期更輕一些,像是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她正在確認的判斷。符華的聲音從她身邊傳來,依然保持著那道平穩的節拍:“那不是夢。琪亞娜,你剛才差一點就要失去控制了。”她的輪廓在夜色中顯得比平時更淡一些,“這三個月以來,你一首在抗拒著我……保持沉默,到處流浪,拒絕和我對話,把我當成一個不存在的幻覺。但是,琪亞娜,你越是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你的狀況就越危險。你絕對不可以再接觸崩壞能了,也不能在戰鬥中使用女武神的力量……不,是連戰鬥也不要。因為任何一點疏忽,都會導致律者人格再度佔據上風。而且,我的力量正在不斷衰弱,沒有辦法時刻照顧你的精神狀態。這次的事情還在掌控之中,下一次就不會這麼幸運了。你和我都明白,一旦空之律者覺醒,就等於給這座城市裡所有無辜的人都判了死刑。”

琪亞娜的聲音穿過夜色,帶著一種正在被壓縮的緊迫感,像是一段己經太過靠近邊緣的話語正在尋找一個能夠準確落定的位置:“‘照顧’?……是監視才對吧?這不就是你一首在做的事情嗎?一首以來,你潛伏在我身邊,觀察著我,最後把我交給了奧托。你忘記自己是怎麼出賣我的了嗎?!做了這種事情的人,為什麼開始關心起無辜的人來了?回答我啊!”符華的聲音比之前更輕,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尋找一段可以容納它的間隙:“我……”她的聲音在停頓之後沒有繼續,像是正在尋找一道適合的落點。

琪亞娜己經向前邁出一步,她的手己經觸及了那道聲線的邊緣,她的指尖觸到了符華頸側的輪廓,收緊了一道足夠被感知到的力度,但還沒有達到需要被處理的邊界。符華沒有試圖拉開距離,她的目光依然保持著那道她自己的節奏,沒有因為那道接觸而改變它的位置。琪亞娜聽到自己的聲音正在穿過夜色:“你的任務應該己經完成了吧?現在,從我眼前消失!”符華的聲音依然很輕:“抱歉,我己經無法離開了。第八神之鍵羽渡塵……它的第零額定功率,把你和我的意識永遠繫結在了一起。”琪亞娜的指尖在她的頸側短暫地停了一下:“……什麼?”符華的聲音依然保持著那道她自己的節奏:“回去吧,琪亞娜同學。回到學園長她們身邊,現在只有她們能保護你了。”琪亞娜的聲音比之前更輕:“不,不行……”符華的聲音依然平穩:“我知道你現在很艱難,但是隻有這樣……”琪亞娜的聲音再次響起,邊緣比之前更短促:“滾開!從我的腦袋裡滾出去!”她的指尖依然沒有移開,但她也沒有繼續施加己經觸及邊緣的力度。她的手指正在緩慢地鬆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她正在轉移一道她己經握得太緊的邊界。

夜色依然籠罩著那道屋頂。符華的身影依然站在她原來站立的位置。她看著琪亞娜緩慢地移開了那道接觸,向後退了一步,那道距離正在她們之間緩慢地擴散,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一道她正在確認的邊界。她的目光短暫地落在自己剛剛被觸碰過的位置,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接觸的邊緣,然後她移開了目光。

符華的聲音依然很輕:“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也只有做最壞的選擇了……讓我們三個人……同歸於盡。”她的聲音在她的尾端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她己經反覆確認過的判斷,確保它己經平穩落地。她的目光依然沒有從琪亞娜的方向移開:“原諒我,琪亞娜。”那道聲音沿著夜色緩慢地向前移動,像是一條正在穿過河流的線,正在完成它己經被交付的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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