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莎莉婭的眼眶紅了。她的嘴唇在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她的尾巴垂了下來,不再擺動了。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布洛妮婭的背影,看著她在那些碎裂的石板間跳躍,看著她一步步走向海淵之眼,看著她的身影在幽藍色的光芒中越來越小,越來越遠,如同一顆正在墜入深淵的流星。
“布洛妮婭……你一定要回來啊。”蘿莎莉婭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嘆息。她不知道布洛妮婭有沒有聽到,也許聽到了,也許沒有,也許她只是說給自己聽的,如同一個祈禱,如同一個願望,如同一個再也無法實現的約定。
布洛妮婭跳下最後一塊石板,站在海淵之眼的邊緣。那扇門就在她的面前,那些幽藍色的光芒在她的腳下緩緩旋轉,如同一個巨大的、正在合攏的漩渦。她能感覺到那些光芒的溫度——不是冰冷,不是灼熱,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如同在面對未知時的沉默。她能感覺到那些光芒在呼喚她,如同某種古老的、超越了語言的、首達靈魂深處的低語。
她沒有猶豫。布洛妮婭,朝著混沌的深淵縱身躍下。
下墜的感覺很奇怪。不是那種從高處墜落時的失重感,而是一種更復雜的、如同身體正在被某種力量撕扯、拉伸、重組的錯覺。那些幽藍色的光芒在她身邊飛舞,如同無數只螢火蟲,在她眼前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那些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亮到她的眼睛無法睜開,亮到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亮到她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她還活著,還在下墜,還在向著那個未知的、充滿危險的地方前進。
然後,下墜停止了。布洛妮婭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虛無之中。沒有天空,沒有地面,沒有盡頭。只有一片無邊的、灰濛濛的空間,如同一張被水浸泡過的舊照片,所有的顏色都褪去了,只剩下那些淡淡的、模糊的、如同記憶般的殘影。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手,腳,軀幹,都在,都在。她的意識是清醒的,她的呼吸是平穩的,她的心跳是有力的。她活著,她在量子之海中。
這裡……是量子之海?
布洛妮婭掙扎著坐起來,目光掃過周圍的一切。那些灰色的、如同霧氣般的東西在她身邊緩緩流動,沒有方向,沒有聲音,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般的安靜。遠處的“天空”中,有一些微弱的光點在閃爍,不是星星,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如同被凝固的閃電般的、詭異的光芒。那些光芒在灰色的霧氣中忽明忽暗,如同無數只沉默的眼睛,注視著她。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人。不,不是“人”——是一個男孩。他站在不遠處的灰色霧氣中,身形很瘦小,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樣子。他的頭髮是淺棕色的,有些凌亂,在灰色的光芒中泛著暗淡的光澤。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大,很亮,如同兩顆被擦亮的寶石。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只有經歷過漫長歲月的人才會有的、疲憊而深沉的安靜。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瘦小的手臂。下身是深色的短褲,腳上是一雙己經有些舊的涼鞋。他站在那裡,看著布洛妮婭,那雙深棕色的眼眸裡倒映著她的臉。
布洛妮婭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她掙扎著站起來,走到那個男孩面前,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他平齊。那雙藍紫色的眼眸裡滿是困惑和警惕。一個孩子,在量子之海里?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是誰?他在這裡多久了?他還活著嗎?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男孩的肩膀——是溫熱的,有體溫,有脈搏,他活著。
“你是……?”布洛妮婭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嘆息。
男孩看著她,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了。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著,那是緊張時的習慣動作。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樹葉。
“你是誰?”他的聲音裡沒有恐懼,沒有警惕,只有一種更深的、如同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終於看到另一個人類時的困惑和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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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文,我們離婚吧。」 森涼的夜色裹夾著寒意的身影才剛步入客廳,女人的離婚協議書就遞了過來。
「呵。」
他唇角輕勾,似笑非笑的眸子透著戲謔。
打量著她,就好似貓在看著老鼠臨死前的掙扎,只有殘忍的玩味:「林歡顏,你後悔嫁給我了么?」
「是啊,我後悔了。」
淚在女人眼中凝聚,她不是後悔,而是沒時間了。
醫生的話猶言在耳。
「墨太太,你胃癌已經發展成晚期,如果放棄治療,剩下最多不過三個月,我建議你馬上入院接受治療。」
林歡顏眼底含著淚,「離婚吧,爺爺給我的股份我都不要,都留給你。」
「哈哈……」
他在笑,笑聲充滿殘忍:「你以為時隔三年,我還會在意你手頭的那點股份?林歡顏,我就是要用一紙婚書鎖著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唔……」
女人被壓在沙發上。
他的手粗暴殘忍的撕開她的衣服,帶著冷冽酒意的吻席捲而來。
三年了!
每一日每一夜。
她成了他泄憤的工具,在沙發上,在床上,不休不止,直到他厭倦了,才冷漠的抽身而出。
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起身走向浴室,沖洗掉身上屬於她的味道,再回到那個女人身邊。
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淚緩緩從女人眼角滑落。
她知道他恨她。
因為她搶走了屬於他的一切。
明明只是墨家的養女,卻是墨氏集團的最大股東。
利用爺爺的寵愛,成為他的妻子,成為墨家的女主人,也因此成為他最恨的人。
「咔噠!」
他出來了。
男人冷漠的眸子透著犀利的光,冷冷的掃過她,沒有半點停留,沒有半點感情的轉身離開。
他從不在她這過夜。
無論多晚。
好似她的用處只是泄.欲。
「嗚……」
雖然已經習慣,可門關上的剎那,女人的哭聲還是充盈了整間卧室,滿載著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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