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來了……有什麼東西要來了!德麗莎的瞳孔猛地收縮。她的目光穿過那些還在湧來的崩壞獸,穿過那些幽藍色的光芒,穿過那些古老的石壁,落在海淵城更深處——那裡,是海淵之眼所在的地方。她感覺到一種巨大的、無法形容的壓迫感正在從那個方向接近。那種壓迫感不是來自崩壞獸,不是來自任何她曾經面對過的敵人,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如同在面對某種比人類更古老、更強大、更可怕的存在時的本能的恐懼。
“學園長,有巨大的反應源……正在接近!”布洛妮婭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急促而緊張,帶著一種只有在面對無法理解的事物時才會出現的、壓抑不住的顫抖。
德麗莎沒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條通道的深處——那些幽藍色的光芒正在變得更加明亮,更加不穩定,如同一個正在沸騰的鍋。那些光芒在黑暗中瘋狂閃爍,如同一隻正在睜開的、巨大的眼睛。
“等等……這、怎麼會?”布洛妮婭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如同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時的驚愕。
德麗莎的心沉了下去。“怎麼了?”
“這個反應,是從海淵之眼中出現的……!”布洛妮婭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嘆息,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德麗莎的心上。
德麗莎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海淵之眼。那個通向量子之海的入口。那個愛因斯坦說“不是我們現在能涉足的領域”。那個瓦爾特的背影消失在其中、再也沒有回來的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那裡出來。
通道深處,那些幽藍色的光芒忽然炸裂。不是消散,而是炸裂,如同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撕裂。那些光芒的碎片在空中飛舞,如同一片片正在燃燒的星辰。然後,一隻手伸了出來。
那隻手是紫色的,不是人類皮膚的紫色,而是一種更深的、如同被崩壞能侵蝕後的、病態的、詭異的紫色。它的手指很長,比人類的手指長了一倍不止,每一根手指都覆蓋著細密的、如同爬行動物般的鱗片。指尖是尖銳的利爪,在幽藍色的光芒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那隻手抓住了通道的邊緣,利爪深深嵌入古老的石壁,留下五道深深的、如同刀割般的痕跡。然後,另一隻手也伸了出來。同樣紫色,同樣覆蓋著鱗片,同樣閃爍著寒光。兩隻手同時用力,將那個巨大的身軀從那片正在碎裂的幽藍色光芒中拖了出來。
德麗莎看到了那隻怪物的全貌。它的體型龐大,如同一座小山,將整條通道堵得嚴嚴實實。它的身體覆蓋著厚厚的甲殼,那些甲殼不是普通的紫色,而是一種深沉的、如同凝固的血液般的暗紅色。甲殼的表面佈滿了猙獰的紋路,那些紋路在幽藍色的光芒中微微發光,如同一道道正在流淌的傷痕。它的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巨大的、佈滿利齒的嘴。那些利齒層層疊疊,如同鯊魚的牙齒,每一顆都有手指那麼長。它的嘴張開時,能聽到一種低沉的、如同風穿過峽谷般的嘶鳴聲。
德麗莎不知道那是什麼。她在女武神的訓練中見過無數種崩壞獸,從突進級到帝王級,每一種都有詳細的資料和圖鑑。但她從未見過這種東西。它的形態不屬於任何己知的崩壞獸,它的氣息不屬於任何己知的崩壞能反應,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不可理喻的、無法理解的存在。
“這……這是什麼怪物啊!!”蘿莎莉婭的聲音從通道拐角處傳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驚恐的顫抖。她的尾巴豎得筆首,手中的長劍在微微發抖,但她沒有後退,她站在莉莉婭面前,站在德麗莎身後,站在那隻怪物面前。
莉莉婭沒有說話。她的臉色蒼白,淺紫色的眼眸裡倒映著那隻怪物的巨大的、猙獰的輪廓。她的手指在劍柄上握得很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但她沒有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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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結有沒還,鬥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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