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理論教學樓三號教室。

陳國華站在講臺上，沒有使用投影儀，也沒有準備講義。他只帶了一個老舊的皮質筆記本，封邊磨損得有些發白。

教室裡很安靜。二十名學員坐得筆首，上午蘇婉的課程讓他們意識到這裡的教學風格與外界截然不同，而眼前這位第九局副局長親自授課，分量更是不言而喻。

“犯罪心理學。”陳國華翻開筆記本，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很多人以為，這是研究‘為什麼有人會犯罪’的學問。在普通社會里，這個定義或許夠用。但在我們的世界裡，不夠。”

他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全場。那目光並不銳利，卻有種穿透力，彷彿能看進人心底。

“我們要研究的，是那些己經跨過‘人’這條線的存在。”陳國華一字一句道，“他們的思維邏輯、行為模式、慾望驅動力，與正常人有著本質區別。而理解這種區別，不是為了同情或共情，是為了預判、追蹤、阻止，以及在必要時——消滅。”

最後一個詞，他說得很平靜，卻讓教室裡溫度彷彿降了幾度。

“先從基礎講起。”陳國華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幾個詞:動機、手段、目標、心理畫像。

“普通罪犯，大多為利、為情、為仇，手段受限於自身能力和環境。但我們要面對的……”他頓了頓，“可能是為了追求永生而用活人煉丹的邪修，可能是為了驗證某種理論而進行人體改造的瘋狂學者，也可能是崇拜遠古邪神、試圖召喚不可名狀之物的狂信徒。”

他在“動機”下面畫了一條線:“他們的動機，往往己經超越了世俗慾望，進入了某種偏執的、扭曲的‘追求’。這種追求，會讓他們合理化一切行為，包括最殘忍、最違揹人倫的行為。”

“舉個例子。”陳國華合上筆記本，雙手撐在講臺邊緣，“三年前，西北戈壁曾出現一系列詭異死亡事件。受害者都是獨自旅行的揹包客，屍體被發現時，全身血液被抽乾，皮膚上佈滿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儀式的刻印。”

“當地警方最初懷疑是變態殺手，但調查陷入僵局。第九局介入後，發現所有受害者都曾在死亡前三天內，在某個特定的古代巖畫前停留超過十分鐘。”

李楓神色微動。他想起師父曾說過，一些古老的圖騰或壁畫，可能蘊含殘存的精神力量，甚至成為某種存在的“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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