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投資意向書的那天下午，周明的反應比江焰預想的要平靜。

“江總，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他在電話裡的聲音依然溫和，但江焰聽出了其中的遺憾，“三百萬，對你們現在的階段來說，能解決很多實際問題。”

“我確定。”江焰說得很堅定，“謝謝周經理的好意，但我們想保持獨立發展。”

“好吧。”周明嘆了口氣，“那我只能說，祝你們好運。如果以後改變主意，隨時聯絡我。”

掛掉電話，江焰鬆了口氣。他以為會有一場艱難的談判，或者至少是一番勸說，但周明很專業，沒有糾纏。

然而，真正的分歧，不是來自外部，而是來自內部。

那天晚上加班時，蘇小雨突然說：“江總，我們真的不考慮接點外包專案嗎？我看了一下，有幾個小專案，加起來能有十幾萬的收入。夠我們撐兩三個月了。”

江焰正在寫產品規劃，頭也不抬：“不做。我們要集中精力做自己的產品。”

“可是...”蘇小雨猶豫了一下，“我們現在真的很缺錢。伺服器費用、辦公室租金、還有下個月的工資...賬上的錢撐不到月底了。”

江焰放下筆，看著她：“小雨，我知道缺錢。但如果我們現在分散精力去做外包，產品的迭代速度會慢下來，使用者增長會受影響，到時候更缺錢。”

“但至少能活下去啊。”蘇小雨的聲音有些急，“活不下去，還談什麼產品？”

辦公室裡突然安靜下來。林深停下了敲程式碼的手，沈罕也抬起頭。

江焰看著蘇小雨，發現她的眼圈有點紅。這段時間，她確實累壞了：一個人做設計和前端，還要幫忙處理一些雜事，經常加班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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