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結束後的那個週末，暴雨毫無預兆地來了。

從下午開始，天色就陰沉得可怕，烏雲厚重得像要壓到樓頂。空氣悶熱潮溼，連呼吸都帶著黏膩感。江焰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外面灰暗的天空，眉頭緊皺。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大到暴雨。”沈黯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氣象圖，“你要不別回去了，就在基地將就一晚？”

江焰搖頭：“得回去。明天一早要見教育局的人，西裝還晾在家裡，還有材料...”

“可以讓小雨去取。”

“她不知道在哪。”江焰看了看錶，“現在五點，我騎車回去，七點前肯定能回來。暴雨一般是下半夜，來得及。”

沈黯還想說什麼，但江焰己經抓起摩托車鑰匙：“放心，我騎慢點。”

窗外，第一滴雨己經落下來，砸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江焰衝下樓時，雨還不大，只是零星的雨點。但當他騎上那輛二手摩托車，駛出市區，朝著城郊租住的老舊小區方向去時，雨勢開始變大。

雨點密集地砸在頭盔上，噼啪作響。視線迅速模糊，即使雨刷開到最大，也只能看清前方几米的路。風很大，夾雜著雨水，橫著掃過來，打得摩托車搖搖晃晃。

江焰放慢了速度，在空曠的城郊公路上艱難前行。兩旁是待開發的荒地，遠處有幾棟孤零零的爛尾樓，在黑沉的天色裡像沉默的巨獸。

雨越下越猛。

己經不是下雨，而是天空在往下倒水。雨水在路面上迅速積成小河，摩托車輪碾過，濺起半人高的水花。江焰的褲子很快就溼透了，冰冷的雨水順著衣領往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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