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東院，聽竹軒。

這名字聽著挺雅緻，實際上就是一片圍著幾叢歪脖子竹子的獨立小院。院子不大，但勝在清靜，遠離家族中心區域的喧囂，以前似乎是用來招待不太重要的客人的。

當林夜跟著領路的執事踏入院門時，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院子裡點著幾盞氣死風燈，昏黃的光暈勾勒出簡陋的房舍輪廓。兩間正房，一間偏廂，外加一個小廚房，這就是全部家當。

“林夜少爺，這就是聽竹軒了。”領路的執事姓王，是個精瘦的中年人，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顯然，給一個新晉的、雖然拿了第一但似乎得罪了不少長老的少爺安排住處，不是什麼好差事。“家主吩咐，一應用具稍後會送來。護衛和僕役，明日一早也會安排過來。您看……還有什麼需要？”

林夜環顧西周。院子裡的落葉顯然沒怎麼打掃，石桌石凳上積著灰，牆角甚至能看到蜘蛛網。屋子裡面黑漆漆的，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挺好，”他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就是有點舊。”

王執事幹笑一聲：“是有些年頭了，但勝在清靜。林夜少爺今日勞累，早些歇息，小的就不打擾了。”說完就想溜。

“等等。”林夜叫住他。

王執事腳步一頓，回過頭，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假笑：“少爺還有什麼吩咐？”

林夜沒說話，只是走到院子中央，在那張積灰的石凳上，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王執事，目光平靜。

王執事被他看得心裡有點發毛，臉上的笑容有點僵：“少爺？”

“王執事是吧？”林夜開口，聲音不大，在寂靜的院子裡卻格外清晰，“我記得，家族核心弟子待遇裡，除了獨立院落，每月還有固定的靈石配額、丹藥供給、伙食標準，對吧？”

“呃……是，是的。”王執事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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