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多。”他說。
蕭景行點頭,正要說話,忽聽得西側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零散巡邏的那種隨意踱步,而是整齊劃一的步伐,間隔一致,踩在溼地上發出沉悶的“嗒、嗒”聲。夾雜其中的還有金屬輕撞——是鎧甲,不是便服差役。
周顯祖猛然抬手,示意噤聲。他迅速吹熄懷中火摺子,順手將蕭景行往最內側書架後推。兩人背貼牆壁蹲下,屏住呼吸。
腳步聲由遠及近,沿著藏書閣外圍走廊行進,節奏穩定,每十步左右停頓一次,似在檢查門窗。
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傳了過來,光影在牆面晃動。
蕭景行緩緩將那張泛黃紙條往衣袋深處塞了塞,右手本能按向腰間——那裡沒有刀,只有父親遺留的缺角玉佩,邊緣磨得圓鈍,卻仍能割破掌心。
他不動,也不出聲。
外面的腳步停在閣樓門口。
門軸發出輕微“吱呀”聲,被人從外推開。
火光映入室內,照出滿地狼藉。一名士兵舉著火把跨過門檻,鎧甲肩部繪有暗青紋樣,看不清所屬番號。他左右掃視一圈,目光掠過傾倒的書架、散落的竹簡,最後停留在斷裂的樓梯口。
另一名士兵低聲問:“有人上來過?”
“不確定。”持火把者搖頭,“地板太潮,看不出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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