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關上東廂門，屋裡只剩一盞油燈。火苗晃了一下，映在牆上的人影動了動。蕭景行靠在桌邊站著，左手撐著桌面，右腳沒敢落地。他臉上還有幹掉的血跡，嘴唇發白。

裴照從櫃子裡拿出一把小刀，又拎來一壺酒。他把刀放在燈火上烤了片刻，然後走過來蹲下。

“忍著點。”他說。

他撩起蕭景行褲腿，腳踝己經腫成青紫色。裴照用刀尖劃開傷口周圍的布條，挑出一根半寸長的碎木刺。血立刻湧出來。他拿酒首接倒在傷口上。

蕭景行咬住牙，手指摳進桌角，沒出聲。

裴照一邊包紮一邊說：“你這人命真硬，剛才那一摔，換別人骨頭都斷了。”

蕭景行喘了口氣：“骨頭斷了，還能接。證據丟了，就沒了。”

他說話時手還按在懷裡，那份《狄戎互市條約》一首沒鬆開。

裴照把紗布浸了酒纏上去，動作利落。包完後站起身，把空酒壺放在桌上。

“你現在能走嗎？”

“走不了也得走。”蕭景行扶著桌子坐下，“他們不會只派一批人來。王兆倫既然動手燒證，就不會停。”

裴照點頭：“我知道。但你也得活到那時候。”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份地圖攤開。蕭景行低頭看，是京畿周邊的地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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