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慘叫拉得很長，拉到最後慢慢變細了，變成一種斷斷續續的凌空嗚咽。

燕奇飛在空中。

他的意識很清醒，但是御空境的靈元在被那掌勁轟進胸口的瞬間就被打散了，只剩下沉甸甸的肉身被慣性帶著往前飛，雙腿在空中蹬了幾下，沒踩到任何東西，白色武道服的衣襬在夜風裡亂撲亂閃。

速度不慢。

臺下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有人看見了——

就在燕奇飛飛行軌跡的正前方，歐陽莊園演武場側翼的庭院裡，一塊從假山石區運來的精鋼巖假山，孤零零地戳在那兒，尖端朝上，三稜成鋒，被靈晶燈光一打，泛著冷白的光，很銳利，很堅硬。

前排幾個賓客先看見了，然後那種驚愕從前排傳到後排，人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人把手捂上了嘴，有人條件反射地把半杯酒放下去，因為手在抖，怕濺出來。

燕烏德臉色沉到了最底下，兩道眉峰壓著眼睛，那雙鷹一樣的眸子往前穿出去，死死盯著空中那個白色的身影。

“那是精鋼巖，”有人用氣聲說，嗓子都是啞的，“以他這個速度撞上去——”

後半句沒人說出來，但所有人都知道。

哪怕御空境的肉身強度遠超常人，但高速撞擊精鋼巖的尖端，真正撞實了，不死也是殘，脊椎、內臟，凡是被那個角度穿進去的，沒有一處好結果。

歐陽離的臉色變了，吳管家往前邁了半步，法相就要成形。

演武場裡，有人已經站起來了，有人在喊攔住，有人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跑，整個場地在這幾秒鐘裡像是被一根無形的力攥住了，憋得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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