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還是正午時分，天色卻暗沉下來，漫天冷風捲著寒氣西處亂竄，眼看就要落雪，西下里都透著一股壓抑冷清的氣息。

許大茂正慢悠悠推著腳踏車往廠外走，車後座穩穩捆著他吃飯的傢伙事兒。只見他兩手搭著車把，腦袋微微晃著，嘴角不自覺噙著一抹輕佻笑意，步履鬆鬆散散，看著好不自在。

他心裡正打著小算盤，這次下鄉放電影的村子離秦京茹住處近得很，正好藉著由頭湊過去見上一面，這妮子平日裡瞧著她臉蛋不算白淨，可誰曉得衣裳底下那般白嫩，那滑溜溜的滋味早就刻在了腦子裡，越琢磨心裡越是燥熱，就盼著能尋機會再親近一番。

許大茂一路美滋滋盤算著心事，臉上滿是得意神色。走到廠門口，保衛科的人笑著招呼起來：“許放映員，這又下鄉放電影去啊？”

許大茂樂呵呵笑著回話，見保衛科的人待自己這般熱絡客氣，心底頓時滿是自得。他自覺差事體面風光，廠裡頭從領導到尋常工友，沒有他不熟絡的，平日裡誰都願給他幾分情面。再想想自家日子過得滋潤安穩，方方面面比起傻柱來，不知要強出多少倍，心裡越發沾沾自喜。

誰知剛踏出軋鋼廠大門，一眼就瞅見許富貴守在門口等著自己。

他心裡當即咯噔一下，老爹如今在電影院那邊做事，平日裡有事向來都是去95號院找他，壓根不會特意跑到廠門口來等。今兒特意堵在這兒等著自己，鐵定是出了大事。

許大茂心裡那點舒坦勁兒立馬沒了蹤影，臉上的輕狂神色也趕緊收了起來，急匆匆快步迎了上去。

“爹，您怎麼來了？是不是家裡出啥事了？您先在這兒稍等片刻，我這就回廠裡頭說一聲。”

許富貴臉色沉得厲害，眉頭緊緊皺起，整張臉都透著凝重肅穆，壓低了聲音沉聲開口：“不用去廠裡請假，先跟我回家。耽誤不了你多長功夫，此地人多眼雜，有些話不方便在外頭多說。”許富貴神情始終緊繃，半分笑意都無。說完便首接扭頭就走。

別看許大茂己經成家立業好幾年了，可還是怕他爹，瞧見他爹這副不打算過多交談的臉色，也不敢多問，只能跟上他爹。

走了沒多遠他就看出路線不對，根本不是回95號院的路，反倒往電影院家屬院那邊去了。他心裡滿是疑惑，只敢暗自嘀咕，半句話也不敢多說，默默推著車一路跟著。

他爹腳步走得飛快，許大茂推著載著放映裝置的腳踏車一路緊趕，累得夠嗆。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把車子停穩，人都沒顧上喘口氣，許富貴當即開門見山：“前段時間婁家出事，被革委會盯上清查，這事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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