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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蝕的自然界_第13章 第十三章 初代殘識(上)(1)

第十三章 初代殘識(上)

青霖城的桃花,在三月初開了。

先是東城王家院裡的那株老桃樹,夜裡悄悄綻了第一朵,粉白的,單薄的,在料峭春寒裡顫巍巍地開著。接著是西街陳婆婆窗下那株,南巷張鐵匠鋪子旁那叢,北門玄真觀後山那一片……彷彿一夜之間,整座城都浸在了淡淡的粉色煙霞裡。

墨塵坐在鐵匠鋪門前的石階上,看著街對面的桃樹出神。

從東海回來,己經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發生了很多事。

鋪子徹底修好了。王老漢帶著幾個老夥計,用最好的青磚重新砌了牆,換了新的樑柱,鋪了平整的石板地。張鐵匠送來一套嶄新的打鐵工具——鐵砧、錘子、鉗子、風箱,都是他親手打的,用料紮實,做工精細。陳婆婆給做了新被褥,還給阿離縫了兩身春衣,深藍色的粗布,袖口和領口卻細細地繡了雲紋。

街坊們似乎都忘了年前那場“大火”,忘了墨塵曾失蹤多日。他們像往常一樣來打農具,來閒坐聊天,來送些自家做的吃食。只是偶爾,墨塵能感覺到,那些看似尋常的目光裡,藏著些小心翼翼的探尋,和欲言又止的關切。

他們知道些什麼嗎?

知道長生丹的真相?知道墜星海的秘密?知道這看似平靜的生活下,洶湧的暗流?

墨塵不知道。

但他能看見。

在真視之眼的視野裡,街坊們身上的情緒顏色,比一個月前……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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