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晚窸窸窣窣，仔細聽偶爾還有蟲鳴聲。10月初，天氣倒沒涼多快。

但時間是凌晨。

方隨揪還是睜開了眼睛。以他的狀態，有的時候確實會睡著睡著突然醒來。但這次，他做噩夢了。

後背的汗己經把衣服浸溼了，涼颼颼地貼在皮膚上。他躺著沒動，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等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然後他坐起來，推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腳底傳來冰涼的觸感，讓他的意識更清醒了一些。

他輕輕推開門，走廊裡很暗，只有盡頭窗戶透進來一點路燈的光。他走到隔壁房間門口，門虛掩著，他慢慢推開一條縫。

藉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月光，他看見姜沐夏和白沐靈都安安穩穩地睡著。

姜沐夏照例把被子踢到了一邊，一條腿搭在床沿。白沐靈縮在另一邊，抱著被子，呼吸很輕很均勻。

兩個人都好好的。

方隨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把門帶上。

他走回自己的小房間，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又拿了房卡，推門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地毯吸走了他所有的腳步聲。電梯下到一樓，空蕩蕩的大堂裡只有一個值班的工作人員，看見他出來，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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