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獄,才剛剛開始。
車輻山,鐵衛軍地下指揮所,2月27日,清晨5:30.
指揮所建在地下,陰暗又潮溼,炮聲震得頭頂的泥土簌簌落下,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一盞油燈在指揮所中央亮著,火苗微微晃動,在牆壁上投出搖曳的影子,忽明忽暗。
陳遠站在沙盤前,身姿挺拔,身上穿著一身普通的軍官軍服,袖口磨得有些發白。他手裡拿著一支紅藍鉛筆,在沙盤上的運河東岸,緩緩畫了一個半圓,線條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日軍第19旅團全部壓上來了。”參謀長徐銳走到沙盤前,指著沙盤上的紅色小旗,語氣凝重,“從凌晨到現在,發動了四次營級衝鋒,全部被打退。但我們的傷亡也很大,一線部隊減員超過三成。裝甲突擊師報告,可動用的坦克還剩四十一輛,其中七輛需要大修,短時間內不能參戰。”
“日軍損失呢?”陳遠問,聲音平靜,聽不出一絲波瀾,目光依舊落在沙盤上,沒有離開。
“初步估計,斃傷日軍超過兩千,擊毀坦克九輛,但......”徐銳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日軍兵力是我們的五倍,他們耗得起,我們耗不起。而且,根據偵察機報告,日軍第16師團主力正在西岸集結,更多的重炮和坦克正在運上來。最遲今天中午,他們會發動總攻,全力以赴的總攻。”
陳遠點點頭,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沙盤,他的視線,落在車輻山的地形上,久久沒有移開。
車輻山,是運河東岸的一個凸出部,三面環水,只有東面與陸地相連,像一個拳頭,狠狠砸向運河西岸。日軍從西岸強渡,正好撞在這個凸出部的正面,無處可躲。而鐵衛軍的陣地,像一把彎刀,弧頂朝西,刃口鋒利,正對著日軍的進攻方向。
“我們的炮兵就位了嗎?”陳遠問,終於移開目光,看向旁邊的炮兵指揮官。
“就位了,軍座。”炮兵指揮官上前一步,立正敬禮,語氣堅定,“軍屬炮兵旅全部進入預設陣地。第一重炮團,十二門150 K18加農炮,部署在車輻山以南五公里的柳樹林,隱蔽性好,射程覆蓋整個運河東岸,甚至能打到西岸的日軍縱深。第二。第三炮兵團,共計四十八門105榴彈炮,部署在側翼高地和反斜面陣地,不易被日軍發現。所有射擊諸元已測算完畢,隨時可以開火。”
“空軍呢?”陳遠又問,看向航空兵指揮官。
“航空兵第一戰鬥機大隊,二十四架Bf109,已從徐州機場轉場至韓莊前進機場,隨時可以升空作戰。第二俯衝轟炸機中隊,十二架Ju87,正在待命,燃油和炸彈全部準備完畢。”航空兵指揮官躬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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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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