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的夜色,靜謐得令人心悸,月光透過花木的枝葉,灑下細碎的光影,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陰邪之氣。雲驚塵緊緊護著蘇輕瑤,跟在青嵐身後,踩著微涼的青石路面,悄然穿梭在亭臺樓閣與奇花異草之間,每一步都輕如狸貓,生怕驚動了不遠處巡邏的影閣弟子。玄真道長與峨眉師太,率領著武當、峨眉弟子,攙扶著受傷的隊員,緊隨其後,神色警惕,目光掃過周圍的每一處角落,周身氣息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變故。
青嵐率領精銳小隊,身形如鬼魅般在前開路,憑藉著敏銳的洞察力,巧妙地避開了三波巡邏的影閣弟子——那些弟子身著黑袍,神色肅穆,手中彎刀泛著詭異的黑氣,顯然是被夜無殤派來守護皇宮核心區域的精銳,巡邏路線規整,戒備遠比御花園外圍森嚴。偶爾有弟子靠近,青嵐便會抬手示意眾人隱蔽在假山、花叢之後,待巡邏弟子走遠,才繼續前行,整個過程悄無聲息,沒有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響。
蘇輕瑤手中緊攥著密道圖紙,藉著微弱的月光,時不時低頭對照,眉頭微微蹙起,輕聲對身邊的雲驚塵說道:“不對,蘇炳坤的圖紙上,標註的大陣核心在大殿後方的密室,可我們一路走來,空氣中的陰邪之氣,卻是從皇宮西北角的祭壇方向傳來的,而且越來越濃烈,遠超密室可能有的氣息。”她頓了頓,抬手拂去額間的碎髮,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恐怕是夜無殤察覺到了什麼,臨時將血祭大陣的核心,轉移到了祭壇——那裡地勢高聳,便於匯聚精血之氣,更適合他修煉,也更難被外人破壞。”
雲驚塵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皇宮西北角的方向,周身的氣息愈發沉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陰邪之氣中,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與百姓的絕望氣息,令人心頭一緊,沉聲說道:“你說得有道理,夜無殤陰險狡詐,臨時轉移大陣核心,也在情理之中。青嵐,改變路線,前往西北角祭壇,務必小心,避開所有巡邏弟子,切勿暴露行蹤。”
“遵令!”青嵐在前方便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立刻低聲應道,身形一頓,悄然改變潛行方向,率領精銳小隊,朝著祭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眾人緊隨其後,腳步愈發謹慎,沿途的花木漸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冰冷的石牆,石牆之上,刻著詭異的符文,泛著淡淡的黑氣,散發著陰邪刺骨的氣息,顯然是夜無殤為了守護祭壇,特意佈置的防禦符文。
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一座高聳的祭壇,出現在眾人的眼前。祭壇由黑色的巨石砌成,高達十餘丈,分為三層,每層都環繞著雕刻詭異的石柱,石柱之上,纏繞著暗紅色的鎖鏈,鎖鏈上滴落著粘稠的暗紅色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祭壇周圍,駐守著數十名影閣核心殺手,身著黑色勁裝,面蒙黑布,手持彎刀,目光陰冷地來回巡邏,神色肅穆,沒有絲毫懈怠,祭壇下方,還佈置著不少影閣弟子,形成了層層防禦,嚴防任何人靠近。
雲驚塵示意眾人隱蔽在祭壇下方的石牆之後,悄悄探出頭,目光緊緊盯著祭壇之上,心臟猛地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憤怒——祭壇的頂層,己然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陣紋,陣紋由暗紅色的精血勾勒而成,泛著詭異的紅光,紅光之中,交織著濃郁的黑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陣法,這便是血祭大陣的雛形。陣紋之中,囚禁著數百名百姓,男女老少皆有,他們衣衫襤褸,渾身是傷,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被暗紅色的鎖鏈束縛著,蜷縮在陣紋之中,眼神空洞,充滿了絕望,時不時發出微弱的呻吟聲,卻被祭壇之上的陰邪之氣壓制,顯得格外微弱,幾乎聽不見。
那些百姓的脖頸處、手腕處,都有細小的傷口,暗紅色的精血,正順著傷口,緩緩流淌而出,被陣紋吸收,陣紋之上的紅光,也因此變得愈發濃郁。每吸收一份精血,百姓的氣息便微弱一分,不少年邁的老人與年幼的孩子,己經氣息奄奄,倒在陣紋之中,一動不動,顯然己經被吸乾了精血,慘死在陣中,而那些還活著的百姓,也早己沒了反抗的力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精血,被大陣一點點吸收,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蘇輕瑤緊緊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眼中滿是悲痛與憤怒,手心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輕聲呢喃道:“太殘忍了……夜無殤太殘忍了……這些都是無辜的百姓,他竟然為了修煉,為了啟動血祭大陣,不惜吸乾他們的精血……”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心中滿是無力感,卻也愈發堅定了破壞大陣、斬殺夜無殤的決心——她不能再讓更多的無辜百姓,慘死在夜無殤的手中。
玄真道長與峨眉師太,看著祭壇之上的慘狀,也紛紛皺起眉頭,眼中滿是憤怒與悲憫,玄真道長手持拂塵,周身氣息微微顫抖,沉聲說道:“造孽啊,夜無殤此舉,喪盡天良,必遭天譴!我們必須儘快破壞血祭大陣,救出這些還活著的百姓,不能再讓他繼續殘害生靈!”峨眉師太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聲音堅定:“沒錯,就算拼盡全力,也要阻止他,還這些百姓一個公道!”
青嵐看著祭壇之上的影閣殺手與慘狀,眼中閃過一絲怒火,握緊手中的長劍,低聲對雲驚塵說道:“雲副帥,祭壇周圍,有數十名核心殺手,還有上百名影閣弟子,防禦十分嚴密,我們若是貿然上前,必定會被發現,而且,夜無殤還在祭壇之上,我們……”他的話沒有說完,卻己然道出了眼前的困境——敵人人數眾多,且有夜無殤坐鎮,貿然行動,只會讓小隊陷入絕境,不僅無法破壞大陣,還會白白犧牲。
雲驚塵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著祭壇的頂層,神色沉穩,眼中滿是冷冽與凝重。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陣紋中央的一道身影之上——那便是夜無殤。此時的夜無殤,身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長袍之上,繡著詭異的幽冥符文,泛著淡淡的黑氣,他盤膝坐在陣眼之中,雙目緊閉,眉頭微蹙,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陰邪黑氣,黑氣之中,夾雜著暗紅色的精血之氣,不斷湧入他的體內。
與之前相比,夜無殤的氣息,己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曾經的他,陰邪之氣雖濃,卻依舊有跡可循,實力也並非不可抗衡,可如今,他周身的陰邪之氣,己然濃郁到了化不開的地步,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氣罩,籠罩著他的周身,氣罩之上,隱隱有幽冥虛影浮現,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哪怕隔著甚遠的距離,雲驚塵等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恐怖的威壓,渾身氣血翻湧,險些忍不住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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