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辦公桌前，雙手抱頭。

冷汗從額頭滲出，順著太陽穴滑下來，滴在桌面的檔案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她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咚咚咚，像有人在用力敲鼓。

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電話，來電顯示是律所前臺的號碼。沈曼麗深吸一口氣，接起來：“喂？”

“沈律師，前臺有您的快遞。”前臺小姐的聲音甜膩而職業。

“什麼快遞？”

“一個檔案袋，沒有寄件人資訊。要給您送上去嗎？”

沈曼麗沉默了兩秒：“我自己下來拿。”

她結束通話電話，從抽屜裡拿出一面小鏡子，快速補了補妝。粉底掩蓋不住眼下的黑眼圈，但至少讓臉色看起來不那麼慘白。她塗上口紅，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拿起手機和門禁卡，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空無一人。

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嘶嘶聲。沈曼麗走到電梯前，按下按鈕。電梯從一樓上來，金屬門緩緩開啟，裡面沒有人。

她走進去，按下“1”。

電梯下降的過程中，她盯著樓層數字的變化：18，17，16……每一層都有人按了上行鍵，但電梯沒有停。這說明有人在一樓按住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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