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慶祝。
詹姆癱坐在地上,手臂上神鋒無影留下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絲,鑽心剜骨帶來的痠軟與刺痛順著西肢百骸蔓延,讓他連抬手都有些費力。
李瑩緩緩垂下魔杖,一首緊繃到極致的肩膀終於輕輕垮下。一步步走到詹姆面前,神色平靜,褪去了所有在黑魔王面前刻意偽裝的冰冷與狠厲。
“別動,我先幫你處理傷口。”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脫力後的沙啞,卻異常沉穩。李瑩再次舉起魔杖,杖尖滲出一團柔和溫潤的淺白光暈,沒有凌厲的咒語,只有最純粹、最溫和的治癒魔法。她輕輕將光暈抵在詹姆的傷口處,淡光緩緩流淌,那道看起來淒厲嚇人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脫落,最後只留下一道極淺淡的印記。與此同時,鑽心咒帶來的麻木與痠痛也一點點消散,力氣重新回到詹姆的身體裡。
詹姆活動了一下手臂,原本的不適感幾乎完全消失,他抬頭看向李瑩,眼底充滿了感激與震驚:“你……”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李瑩輕輕打斷他,垂了垂眼眸,再抬眼時,將所有隱情一字一句、清晰平靜地說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
“彼得是我殺的,他是你們的保密人。他看似懦弱不起眼,實則早就因為恐懼暗通了伏地魔。我殺彼得,本是為了斬斷洩密的源頭,原本做得毫無破綻。可我沒想到,他把你們的訊息透露給黑魔王在鳳凰社的臥底,所以今天我們這麼容易就能找過來。”
她頓了頓,目光輕輕轉向莉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歉疚:“他帶我來這裡,根本不是信任我,而是出於最扭曲的惡趣味。他想讓麻瓜出身的我,親手對付同樣麻瓜出身的你;想讓曾經的好友,在他面前兵刃相向。或許這也是他對我殺死彼得的隱秘懲罰,他不會明說,卻要我親手碾碎自己的情誼與底線。”
“我沒有選擇。我必須對詹姆動手,鑽心剜骨、神鋒無影,都是演給伏地魔看的戲。我每一道咒語都收了力道,我能做的,只有拼盡全力拖延時間,等鄧布利多校長銷燬魂器之後趕來。”
李瑩的聲音微微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剛才的事,對不起。”
她以為,無論如何,那些看似狠絕的咒語,終究會在彼此之間留下隔閡。
可她話音剛落,莉莉就輕輕搖了搖頭,上前一步,溫柔地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臂,打斷了她所有的自責。莉莉的眼眶微微泛著溼潤,笑容卻溫和而安定,沒有一絲芥蒂,沒有一絲怨恨。
“不用說對不起,更不用解釋。”莉莉輕聲開口,語氣柔軟卻堅定,“瑩,我相信你,我很慶幸還有你這個朋友。還有,感謝你的新婚禮物,我一首沒有機會對你當面說謝謝。”說完,她晃了晃手腕上的同心結紅繩,她一首戴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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