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吐出一口煙,聲音沙啞:“死了好多人。俺那個伍,五個人,就回來了俺一個。死的四個,連屍首都找不全。朝廷給了點撫卹,還不夠買口薄棺。”
他頓了頓,看著天幕上那行“皇帝只是功績的竊賊”,嘿嘿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可今天,天上有人說:那仗是俺們打的,功是俺們的。”
另一個老農小聲說:“這話……要殺頭的吧?
“殺頭?”老兵把煙桿在鞋底磕了磕,站起來,“老子這條命本來就是撿回來的。再說了——”
他指著天上那面光幕:
“老天爺都這麼說了,皇帝還敢殺光天下人?”
晨光完全灑滿大地,天幕又恢復了平靜的水波紋狀。
各個時空的百姓,第一次抬起了頭。
不是跪著,不是匍匐,就是抬著頭,看著天,也看著那座他們跪了幾千年的宮殿。
……
天幕沉默的時間比前兩次都長。
那行“皇帝只是功績的竊賊”的血紅大字漸漸淡去後,光幕恢復了水波流淌的平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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