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風雪似乎徹底停了。

雪原上一片死寂。

只有幾個人壓抑的呼吸聲，和鬼璽在吳邪手中微微的涼意。

吳邪看著沈驚寒，看著他那張在雪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疏離的側臉。他想說“不”，想說“憑什麼”，想說“我們一起想辦法”。但所有的話，在對上沈驚寒那雙眼睛時，都失去了力量。那雙眼睛裡，沒有悲壯，沒有不捨，沒有對十年孤寂的恐懼，只有一種認命般的、平靜的承擔。彷彿他說的不是替人去守十年青銅門，只是去一個稍微遠點的地方，辦一件稍微麻煩點的事，辦完了，就回來。

可吳邪知道，不是。青銅門後是什麼，沒人說得清。十年有多長，足以改變太多事。而“最後的張起靈”這個身份背後，又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重壓和宿命。

他喉嚨哽得厲害，鼻子發酸，鏡片後的視線有些模糊。他用力眨了眨眼，握緊了手裡的鬼璽，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些。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肺部刺痛，但腦袋清醒了一點。

“好。”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沙啞，但異常堅定，“十年。我記著。”

沈驚寒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也沒有更多的話要說。

他最後看了一眼吳邪，看了一眼胖子，看了一眼黑瞎子。目光很淡，很快，像掠過雪原的風。

然後，他轉過身，背對著他們，面向那扇巨大的、沉默的青銅門。

邁步。

踩著積雪，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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