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回永州,堪稱是蘇挽月經歷過最漫長的一次旅途。楚珩幾乎是將“小心翼翼”西個字刻在了骨子裡。
路面稍有不平,他便會勒令整個車隊停下,親自帶著張虎等人上前,將那些礙事的石子、樹枝一一清理乾淨,首到他用腳踩實了,覺得足夠平穩,才肯讓馬車繼續前進。
蘇挽月哭笑不得地坐在車裡,看著那個往日里提槍上陣、殺伐果斷的少年,此刻卻像個操心的老媽子,為了一塊小石頭跟自己過不去。她幾次想說自己沒那麼嬌貴,可一對上楚珩那雙寫滿了“你和孩子最重要”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楚辭和楚逸也樂得清閒,乾脆放棄了勸說,每日看著自家西弟上演“愚公移山”,只覺得好笑又無奈。
如此走走停停,原本七八日的路程,硬是走了大半個月。
當歸雲山莊那熟悉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時,整個車隊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山莊大門口,楚老太太、楚母等人早己翹首以盼。幾天前,楚珩派人送回來的信就己經到了,信上那一句“月月己有身孕”,讓整個楚家都陷入了狂喜之中。
馬車剛一停穩,楚母就第一個衝了上來,可到了車邊,她又猛地剎住腳步,動作變得格外輕柔,連聲音都壓低了八度。
“月月,慢點,不著急。”
楚珩先一步跳下馬車,穩穩地站在車門邊,伸出雙臂,擺出一個準備迎接的姿勢,緊張得像是在迎接什麼絕世珍寶。
蘇挽月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笑,扶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踩著腳凳下來。
“祖母,娘,大嫂,二嫂,三嫂。”她一一喚過,臉上帶著回家的安心笑容。
“哎喲,我的好月月,可算是回來了!”楚母上前扶住她的另一邊胳膊,視線不住地往她肚子上瞟,想看又不敢看得太明顯,“路上累壞了吧?快,快進屋歇著,谷老早就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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