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3月，北京春寒料峭。

單天東站在西廳的窗前，望著院子裡那棵百年海棠。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搖晃，但枝頭已經冒出細小的芽苞——春天終究會來，無論冬天多麼漫長。

“總統，急電。”

秘書蔡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罕見的緊繃。單天東轉身，接過那份還帶著電報局油墨味的電文。只看了開頭兩行，他的手指就收緊了。

“俄國……退出了？”

“三天前，列寧政府在佈列斯特-立托夫斯克與德國簽署和約。”蔡海的聲音乾澀，“根據條約，俄國割讓波蘭。波羅的海三國。芬蘭。烏克蘭……總計一百二十六萬平方公里土地，相當於六個法國。德軍將從此騰出五十個師，全部調往西線。”

單天東閉上眼睛。儘管早有預料，但當這一天真的到來，那種歷史的沉重感還是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想起了另一個時空的歷史課本：1918年3月，俄國退出戰爭；1918年7月，德軍發動最後攻勢；1918年11月，德國投降。整個世界在四年血戰後精疲力竭，然後迎來一個短暫而扭曲的和平。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召集核心會議。”他睜開眼睛，眼中已沒有猶豫，“現在，立刻。”

半小時後，總統府地下作戰室。

長方形的會議桌旁坐著共和國最核心的七個人：總理盧文卓。總參謀長楚定軍。外交部長付斌。情報部長張仁川。海軍司令鄧百川。陸軍司令邢寶凱，以及銀行行長楚炎開。每個人都臉色凝重，面前的菸灰缸裡已經積了菸頭。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單天東站在巨大的歐洲地圖前，紅色教鞭點在柏林的位置，“俄國崩潰，德國獲得喘息之機。按照正常發展，魯登道夫會在四個月後發動‘皇帝會戰’，那是德軍最後的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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