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溫度陡然爬高,昏黃的燈光將深夜的這點曖昧挑破點燃,濃烈的酒氣被燥熱的溫度揮發,醇烈的味道越燒越旺,程溪被包裹的覺得自己也好似醉了。唇上的吸吮研磨有些癢疼,似乎是不滿足這樣的淺嘗輒止,顧清河的舌尖試探性的伸出輕舔了一下她的唇瓣。
他的舌比他的唇更燙人,程溪像是驚著了一般,那根斷裂的弦突然修覆,恍惚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開。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紅著眼,手背胡亂用力擦拭嘴唇,唇上觸感滾燙,燙的她手背發麻,她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呼吸,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睛全然被憤怒取代,她覺得她應該抬手給眼前不清醒的人甩一巴掌的。
手抬起的瞬間她還是放下了,冷著聲音抬頭啞聲質問:“你喝醉了就喜歡這樣耍酒瘋?”話出口她又後悔,看著顧清河不甚清明的眼神,她覺得自己實在沒必要在這和一個醉鬼計較,更沒有時間在這和一個醉鬼說這些。
她擦拭嘴唇的動作像一根刺一樣深深刺傷了顧清河,他額角一跳,突然就生氣的往前一步,動作粗魯的把她牢牢按在懷裡,低頭又欲吻上去。
他手勁出乎意料的大,程溪感覺腰間的骨頭被快被他捏斷,顧清河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她心顫的同時也湧上一股害怕,她不喜歡顧清河醉酒的不清醒,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麼嗎?或許她更在意是不是換了其他人顧清河也會這樣做。
她沒辦法不多想,醉酒的顧清河真的知道懷裡抱著的人是誰嗎?他真的知道敲的是誰的門嗎?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心底蔓延開來,比憤怒更深的是擔心顧清河認錯人的害怕,程溪抗拒的厲害,雙手抵拒在他胸膛,激烈掙扎,手不停的拍打著他,說話時甚至帶上了哭腔:“顧清河,你清醒一點!”
她也真的哭了出來,眼淚順著猩紅的眼眶滑落,或許是她的哭聲實在太過沙啞,太過可憐,顧清河的動作真的停了下來。他慌張的朝懷裡看去,程溪紅著眼眶咬著唇死死的看著他,頭髮在剛才的掙扎中有些凌亂,嘴唇因為剛才的擦拭變得又紅又腫,那雙水盈盈的杏眼裡震驚之外還有害怕。
顧清河彷彿被利器悶頭一棒突然清醒過來,他下意識的把她那雙溢滿水霧的眼睛捂住,他心慌的不敢再看,他怕在她那雙眼裡看到厭惡,看到對他的討厭。
房間內的酒味揮發殆盡,昏黃的頂燈打下來將人的所有面部表情無死角的暴露在面前,顧清河渾身像是被卸去了力氣般,他鬆開程溪,撤離到門口,不敢再看,只低低的說了句:“抱歉。”
房間門再次被開啟,關上。
走廊再次迴歸平靜,程溪揉了揉發昏的太陽穴,收回盯在門上已經酸脹的視線,她拖著沈重疲憊的身體上床把被子裹緊,燈被關上,黑暗的環境中她屏息平躺著,自虐般的腦子裡面一遍一遍過著顧清河剛才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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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張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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