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磚瓦壘砌間悄然流逝,轉眼已是寒風凜冽的臘月。
歡喜宗的重建已初見規模,雖不及往日繁盛,總算恢覆了基本的秩序與生機。三人自覺使命暫了,便向薛嫵辭行。
薛嫵如今雖是一宗之主,重傷初愈,眉宇間仍帶著往昔的慵懶風情。她對望舒格外親厚,對丹曦嘛……記憶似乎還頑固地停留在某些不甚愉快的“渣男”片段。趁丹曦與雲天青檢視行裝時,她一把將望舒拉到廊柱後,壓低聲音,語氣是毫不掩飾的“自家姐妹”式的操心:
“妹妹啊,聽姐姐一句勸。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那可遍地都是!你看我這歡喜宗裡頭,文的武的,剛的柔的,要才華有才華,要體魄有體魄,哪個不是人間極品?哪天要是跟後面那小子過不下去了,隨時到姐姐這兒來!保管給你挑幾個最頂尖的,讓你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
望舒聽得頭皮發麻,笑容僵在臉上,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不遠處,一道冰冷刺骨、幾乎要實質化的目光正牢牢釘在自己背上。雖然自問心無鬼胎,但這如芒在背、醋海翻騰的壓迫感,還是讓她後頸發涼,連忙擺手,聲音都虛了幾分:“薛嫵姐姐!快別拿我取笑了……我、我和丹曦……我們挺好的,真的!”
“嘖!”薛嫵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額頭,一副“你太年輕不懂事”的表情,“傻丫頭!一個男人哪兒夠?兩個男人互相制衡,那才叫剛剛好!三個四個各有千秋,那才叫不嫌多!多挑幾個放在身邊,這個不疼還有那個寵,這個惹你生氣還有那個哄,這才不會被一個男人拿捏得死死的,懂不懂這個道理?”
望舒:“……” 額角冷汗涔涔。
道理她好像懂了一點,又好像完全沒懂。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身後那位“一個男人”身上散發的酸味和冷意已經快要實體化,把她淹沒了!她實在有點招架不住啊!
薛嫵見狀,幽幽嘆了口氣,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神色,拍了拍望舒的手背:“罷了罷了,看來你是沒這享齊人之福的命了。是個‘夫管嚴’的苗子。”
又拉著望舒絮絮叨叨囑咐了許久,薛嫵才依依不捨地送他們到了山門。臨別時,她忽然想起什麼,說道:“對了,今日恰是人間的小年夜,在臨江城一帶是很重要的節日,有燈會夜市,頗為熱鬧。你們若不急著趕路,倒可以去瞧瞧,也算……散散心。”
三人記下這份好意。左右歸程不急,便轉道去了不遠處的臨江城。
抵達時,正值日暮西山,華燈初上。深藍色的天幕上星辰漸顯,與地上綿延輝煌的萬家燈火交相輝映。長街人潮湧動,笑語喧譁,各式燈籠將夜色點綴得流光溢彩,食物的香氣、孩童的嬉鬧、商販的吆喝交織在一起,驅散了冬夜的寒意,呈現出一派來之不易的、鮮活溫暖的太平景象。
四邪修伏誅後,南江似乎也寧靜了不少。這份平凡的熱鬧與安寧,對剛剛經歷過生死搏殺、痛失摯友的三人而言,顯得格外珍貴。他們放緩腳步,融入人流,默默感受著這劫後餘生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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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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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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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