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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少年行_遺失的玉佩(1)

遺失的玉佩

“掌櫃的,用不用我帶幾個人去那附近走訪看看,或許可以找到些許線索。”荀盈只一味想替荀意歡分憂。

“不必了,你們顧好生意就行,這些事我自己看著辦就行。”荀意歡自然也知道由幾個姑娘去問比自己更不顯眼,但之前趙圻說的對,這次的事情是堪稱刀尖舔血的危險事情,自己是因為不甘心,又何嘗拖她們這幾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下水。

荀意歡擰不過她們,只好在萬貨行隨大家一同吃過午飯後才出門。根據阿盈所說,不管怎麼想,也只有那撞人的馬有些不合時宜。當日是泰和樓掌櫃母親的壽辰,受邀都是官員或商人,大家應當坐馬車來才對,車伕們在門口讓人家裡主人下了車後,就都統一拉去後院歇息喝茶去了,縱馬傷人的又能是誰。

一邊想一邊走,還沒等想出什麼頭緒呢,人就已經走到了那條路上。

“小二,給我上一壺茶和一碟茶點。”坐在泰和樓二樓臨窗的位置上,俯瞰底下來來往往的行人,按照阿盈的說法,當時那匹馬撞著人就是在泰和樓底下,人最多的位置。所以即使過問樓裡的夥計,也未必就見到過什麼。

見夥計上來送茶,荀意歡拿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面,悄悄推給他。夥計見狀大喜,趕緊伸手拿了收在懷裡。“姑娘請說,小的在這泰和樓幹了七八年了,無論是尋人問路還是生意打點,但凡有在下能幫的上忙的,必定盡心盡力,知無不言的。”

“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聽說前段時間是你家掌櫃的母親壽辰,當日熱鬧得很,可惜未得受邀,不能親眼見證當時盛況,勞你給我講講。”荀意歡一邊飲茶,頗有一副等著聽好戲的模樣。

那夥計反覆打量面前這位年輕姑娘,雖然看起來年紀小,衣著也不算特別華貴,可偏偏藏不住的一身貴氣。

若是荀意歡能聽見夥計心裡正在想什麼,估計也是要笑出聲來的,她甚至都沒想到,和長樂、趙圻他們呆久了,自己都在不自知中漸漸變了。

無論是為了懷裡的銀子,還是不想得罪眼前的貴人,夥計蹲在她身側,一五一十地回憶當天的情形。“姑娘也莫怪我們掌櫃的,那日原本是沒想到會到那麼多人,本來只是邀請了順天府尹過來,其他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本地商戶。可誰成想那天順天府尹過來路上竟遇到了許益昀——許大學士,許大學士聽聞是掌櫃母親八十大壽的壽辰,非說理應當面恭賀,見過老人後再向朝廷奏表,以彰其德,所以便隨著一併來了。京城中不少官員聽說甚少出面的許大學士在此,也想著來此見他一面,或許能有別的機緣呢。所以當日才會堵得水洩不通,我們掌櫃的既不好駁了諸位大小官員的面子,又不能讓大家進來後無位可坐,只好先行致歉讓一些商戶去隔著一條街的醉仙樓宴飲。想來姑娘也是明白人,我們掌櫃的也確實是無奈之舉啊。”

荀意歡知道夥計是誤會自己是別家商戶來討公道的,倒也免得自己再找由頭了。只是又進一步問到:“那日我就在門口,見著一匹馬橫衝直撞,還撞到了一人,著急忙慌之下,一直隨身的印章竟然掉了,不知道你們收拾時有沒有看見?”

“那日似乎確實是有馬失控撞人,我們也第一時間出門去看是否有人受傷了,不過被撞的是刑部的一個小吏,他還急著去忙公事,而且撞人的馬不過是路過的一個攤販運貨的馬匹,本來就年歲大了脾氣不好,遇到人多才會一時發狂,那小販沒拉住撞著人,也就沒有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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