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寫:揚州人曹遜題。擲下筆走了。
店家翻他一眼,嘀咕道:“這詩寫得比奚夫人差遠了。多半是對奚夫人愛而不得,故生怨恨。這種人,我見的多了。”
新知縣是祝元卿的訊息傳到金玉楣耳中,他倒是高興,對夢真道:“去年在京城受他大恩,一直沒能報答,如今他來了上元縣,咱們可得盡一盡地主之誼。”
夢真苦笑道:“他幫你是因為你無辜,其實未必待見你,我勸你別往他面前湊。他讀書人,心思細,萬一你哪句話得罪了他,豈不是麻煩?”
金玉楣道:“你也把人想的忒小氣了,他一個狀元,怎麼會跟我計較?”
夢真無言以對,扭頭看榴枝做針線。榴枝聽他們說起祝元卿,心下緊張,捏著針不動。夢真碰她一下,她才繼續繡。
這日一早,金玉楣和兩個朋友去城外遛馬,遠遠望見接官亭周圍黑壓壓的人,心知是新知縣來了,湊上去看熱鬧。
只見應天府尹,江寧縣令等官員身著緋青官袍,如彩羽仙鶴般立於隊首,身後是兩縣六房的司吏,手捧冊簿的縣學生員,以及本地的鹽商綢緞行首,更有幾位致仕的老侍郎穿著御賜的麒麟白澤補服,靜立無言。
忽聽三聲炮響自官道盡頭傳來,一騎快馬飛馳而至,馬上差役滾鞍落地,高聲唱道:“祝知縣大駕已過三里橋!”
頓時,鼓樂聲起,儀仗隊伍如一條斑斕的巨蟒,在官道上蜿蜒顯現。圍觀百姓竊竊私語,好奇的目光恨不能撩開轎簾,一睹新知縣風采。
“聽說這位太爺是去年的狀元,才二十歲!”
“這麼年輕,前途無量啊!”
金玉楣牽著馬,立在人群中,對祝元卿既羨慕又敬畏。他的馬猛然一聲長嘶,人立而起,閃電般掙脫韁繩,瘋狂地撞開人群,衝向儀仗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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