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2)
說實話,我也忘記了我當時是怎麼表現的。我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全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即便是看到渺渺如此殘忍的一面,我還是不打算放她離開,我不能失去她,她是我生命的光,人生的所有渴望和希望。
那天夜裡,她一反常態地非常主動,隔了好幾個月,我終於能再次體味和她交合的感受,當我擁抱著她溫暖、柔軟的身體,整個世界都消失、陷落了。結束後,我疲憊而心滿意足地緊緊摟住她,就這樣進入了睡眠。
在夢中,我看到她渾身赤裸地站在我的墳墓前哭泣。白晝的日光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朦朧的白霧。她的身體在逐漸變得透明,一點一點消失,最後我只能看到墳墓周圍的一群矮樹,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渺渺!”
我大喊著她的名字,從夢中驚醒,看到的仍是哭泣的她。渺渺站在我床邊,渾身赤裸,滿臉是淚,手上卻拿著一把尖刀,刀尖直指我的胸口。
“你在做什麼?”
我伸手奪過那把刀,沒想到竟那麼容易,她沒有反抗。我下床把刀拿回廚房,將它藏進抽屜的深處,再把其他的刀也一一藏好,這才略微放了心。等我關好廚房門,回到臥室,渺渺仍站在原地不動,她在微微顫抖,初秋的天氣還是有些冷的。我從衣櫃裡找出她的睡衣,替她穿好,再把她抱到床上蓋上被子。整個過程她都像一具木偶,四肢僵硬,面無表情,臉上的淚水早已幹了,只留下空洞的眼睛。我的心鈍鈍地痛了,我不知道她怎麼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她恢覆正常。
那晚,我再沒敢睡,只是坐在床邊看著她。我再次糾結了起來,到底該不該送她去精神病院?聽說,病人剛入院會被牢牢綁在床上,怎麼掙扎都不會解開,一想到這個我就放棄了,我捨不得她受這種苦。你說不一定是這樣?看來是我錯了,人確實不能只顧著相信自己相信的東西,應該多去了解真實的情況。不過這個不重要了。
後來,那種情況越來越頻繁,她總是想殺我,總是能找到我藏起來的刀,也總是被我及時發現。當我一次又一次成功從她手裡奪下刀子,我開始大意了,我以為她只是表達一種態度,不會真的下手。所以在一天晚上,我真的從疼痛中醒了過來。
渺渺刺破了我胸口的皮膚,我本來想發火,卻在看到她滿臉的淚水時瞬間洩氣了。她病了,我不該生她的氣。我拿走刀子,再次找了個地方藏起來。回到臥室,正準備如往常那樣將她抱回床上睡覺,她卻死死拉著我的手,她伸手解開我睡衣的扣子,我以為她想替我處理胸前的傷口。
“沒事,你去睡吧,我自己來處理。”我說。
渺渺沒理我,而是將嘴唇湊近我的傷口,然後吮吸了起來。她的嘴唇又軟又熱,我承認,在那一刻,我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燎起了情慾。我伸手撫摸她的頭髮、脖子和背部,微笑著喘息著,卻在下一秒感到胸口一陣劇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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