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有才舉著刀慢慢靠近,譚志文突然攢起一股狠勁猛地衝向黃有才,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同時大喊道:“白梅快跑!”打算跟他同歸於盡。
兩人扭打著,眨眼間就從客廳打進了浴室,黃有才站穩腳跟後,扯開他的雙手,一腳踢向譚志文胸口,將譚志文踢進浴缸裡。為了阻止他再度起身,黃有才衝上前又掐住譚志文的脖子,把他死死按進注滿水的浴缸。
兩名76號特務也趕來幫忙,他們一人按住他的腿,一人壓住他掙扎的身體。
水面劇烈翻騰,染血的水花四濺,譚志文的身體在幾雙手的合力壓制下瘋狂地扭動,他的喉嚨裡爆發出被水淹沒的嘶吼,帶著絕望的泡沫湧上水面,指甲在光滑的浴缸壁和按著他的手臂上徒勞地抓撓,留下道道血痕,卻無法撼動那沈重的鉗制。
白梅目眥欲裂,她發瘋似的掙扎,牙齒狠狠咬向捂著她嘴的手掌,梁曼青痛呼一聲下意識鬆開。白梅趁機掙脫另一個特務的鉗制,不顧一切地撲向浴缸,淒厲地哭喊:“放開他!你們放開他!志文!”
“攔住她!”梁曼青捂著手腕厲喝。
那個特務立刻撲上去,從後面死死抱住白梅的腰,將她拖離浴缸邊緣。白梅雙腳離地,雙手不停地向前抓撓,身體劇烈地扭動,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不——!不要啊!志文!放開他!求求你們了!放開他……嗚……”她的嘴再次被特務用手捂住。
“按住了!”黃有才低吼,額頭青筋暴起。
水面下的掙扎越來越微弱,只剩下無意識的痙攣。那雙曾經閃爍著銳利光芒的眼睛,此刻透過渾濁的血水,死死地、空洞地向上瞪著天花板那盞慘白的燈,瞳孔裡的光正在飛速地熄滅。他的手指最後一次蜷縮,彷彿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攪動起一片無力的漣漪—他死了。
白梅被死死抱住,她的哭喊變成了絕望的嗚咽,眼睜睜看著浴缸裡的水波漸漸平息,看著那雙瞪大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她渾身癱軟,所有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只剩下絕望和痛苦,淹沒了她的整個世界。
梁曼青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浴缸裡徹底停止掙扎的身體,又瞥了一眼失魂落魄,只剩下無聲淚水的白梅,對著黃有才點了點頭。
黃有才喘著粗氣,終於鬆開手,甩了甩髮酸的手臂。他俯身探了探譚志文的鼻息和頸側,確認沒有脈搏後,直起身,對著按住譚志文手腳的兩名特務揮了揮手:“行了。我們走。”他轉頭看向被拖到一邊、癱軟在地的白梅,走過去蹲身打算扶起她,白梅朝他狠狠甩了一巴掌,隨後跪爬到浴缸邊,嗚咽著,噙著淚,雙手從浴缸底部,捧起譚志文的頭。她張開嘴,想說話,可話語像是卡在喉嚨裡出不來,最後只發出幼獸般的哀鳴。最後在梁曼青的強制下,白梅才被拖離房間。
楊四海帶隊把譚志文的家裡翻了個遍,所有的抽屜、櫃子都開啟搜查,牆上的字畫也都被扯下,懷疑是否藏有暗格。終於是被他帶回了些膠捲和照片,但都不是李墨勤要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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