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雪本還有些悵然,竟也被大娘爽朗的笑聲感染,心情舒快了許多。
昨日一整夜她都在做夢,夢裡那英武的身影如山般坐在營帳中,整個人隱在暗影裡,看不清臉孔……
她不禁懊悔,早知不戴帷帽才是,好容易去到了他面前,竟也並不能將他看真切。
山路越發泥濘,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下來,稚雪感覺已經耗費了全部的力氣。與蘇大娘和阿木道了別,她回家便上了門栓,拖著沈重的身子回到屋子,竟連院中還在晾曬的草藥都沒力氣收了。
待擦乾了頭髮,又換了套乾燥的衣裳,才發覺自己在不住地打顫,稍一動彈便渾身發疼。
她咬牙起身熬了薑湯,熱熱地喝下去,便裹進了棉被裡,聽著淅瀝雨聲,蜷縮著昏昏然睡了過去。
陰晦寒涼的天氣,綿綿不斷的春雨,望不到人煙的荒村,都令她倍感孤寂。似睡似醒之間,更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來,若就這樣一病死了,又有誰能知道呢?
鎮北軍遠在十里之外,師兄更遠在京城,他們都不會知道的。恐怕要等她的屍體腐爛,發臭,化成了一堆白骨,他們才能發現她已死了……可她真的不想讓陸嘯崢看到她變成白骨的樣子。
被這想法嚇得一陣凜然,她艱難睜開眼睛,發現天竟已經黑了,屋子裡更是伸手不見五指。雨聲擾人,卻也襯得四周更安靜了,靜到她能清晰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
忽然,一陣沈重的叩門聲傳來,一下一下,又一下……來人似乎並不急切,但那突兀的響聲像某種咒語,讓她全身都僵住了。
不一會兒,叩門聲消失,她僥倖想著,若是來求醫,或許也並不是什麼急症……直到那聲音再次響起。
她終是捂著心口坐起身,一陣寒涼襲來,她忍不住打顫,上牙碰著下牙,心跳更是可聞。
待披了衣裳,摸索著點著了油燈,那叩門聲又停止了。可她總覺得它還會再來,這間歇,只是在給她時間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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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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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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