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出，帳做得比會計事務所還規矩。」

周磊把電話掛了，靠在椅背上想了會兒，又打出去，換了個方向——去問林晨做藥品那塊的路子。

這件事他問的是一個叫何生的人，何生在本地醫療器械圈子裡混，上下關係都有，屬於那種訊息靈通但本人做不大的型別。兩人有過幾次生意往來，不深，夠用。

何生那邊給出來的方向，不是調查，是下套。

「我手上有批貨，檢驗報告齊全的，但實際上缺了幾個成分，走的是替代配方——你明白我意思吧。」

周磊沉了一下：「你的意思，想法子讓這批貨進他的渠道？」

「進去了，他就說不清楚了，這種事，說清楚都難。」

兩人沒有用任何明確的字眼，但意思到了。

周磊那邊批了一筆錢，貨從何生那邊走，透過一箇中間商，進了一家和林晨有合作的小型藥房的備貨倉庫。帳面上，貨是走正規渠道的，報告單是真實格式。資料造假，乍一看過得去。

林晨這邊，藥房的負責人叫劉姐，和林晨合作了快四年，出了事第一個打他電話。

「你得來看看，我這批庫存貨有點不對。」

林晨那天下午正在談另一件事，聽見這句話，放下手上的檔案，問：「哪批？」

「上週剛入庫的，賣出去三盒了，是感冒那類的，我拆開看，顏色不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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