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覆寫!釋放所有非核心區域門禁!啟動火災控制系統!最大功率!”他用意念強行向終端下達著混亂的指令!
“警告!非法許可權訪問!系統核心遭到未知能量入侵!”終端螢幕瞬間被亂碼覆蓋,整個艙室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刺耳的火災警報響徹雲霄!大量的白色滅火氣體從天花板噴湧而出,瞬間遮蔽了視線!更遠處,傳來了其他艙室氣密門被強行開啟的撞擊聲!
混亂,如期而至!
“走!”陳默趁著守衛被滅火氣體和混亂的警報干擾,一把拉起那個剛剛爬出培養槽。行動還算迅速的“甲殼人”,又對著其他能動的實驗體吼道:“跟上我!朝著有冷風的方向跑!”他感應到,因為系統混亂,通往外部通道的幾道氣密門似乎被誤開啟了!
必須在對方重新控制住系統之前,衝出去!
他如同帶領著羊群的頭狼,在濃密的滅火氣體和閃爍的警報燈光中,朝著記憶中結構圖指示的撤離通道方向,發起了決死的衝鋒!身後,是掙扎跟隨的扭曲身影,前方,是未知的阻礙與槍林彈雨。
生死,只在瞬息之間。
白色的滅火氣體濃稠如奶,幾乎凝滯在空氣中,刺鼻的化學氣味混合著血液的甜腥與金屬的焦糊,鑽入鼻腔,令人幾欲作嘔。瘋狂閃爍的警報紅光在濃霧中被拉長。扭曲,將整條狹長的通道映照得如同通往地獄深淵的迴廊。急促的槍聲。能量爆炸的悶響。刺耳的系統警報。野獸般的非人嘶吼與沉重急促的腳步聲,在此地交織成一篇混亂狂暴的死亡樂章。
陳默一馬當先,他的身形在紅光與濃霧中時隱時現。混沌之氣不再僅僅是護體光暈,而是化作一層薄而堅韌的能量外衣,緊貼著他的皮膚流轉,將來襲的能量光束以毫釐之差彈開。折射。他手中的脈衝步槍早已在第一波衝擊中能量耗盡,被他隨手當成投擲武器砸向一名守衛後便被丟棄,此刻他完全依靠一雙肉掌對敵。他的手掌邊緣泛著淡淡的灰色光華,掌風過處,帶著混沌之氣特有的分解與湮滅特性,無論是合金裝甲還是血肉之軀,中者無不護甲崩解碎裂,體內能量流與神經訊號瞬間紊亂,非死即傷!他就像一柄在熔爐中燒得通紅的尖刀,決絕而無可阻擋地在蜂擁而至的守衛人潮中,硬生生撕開了一條通向生路的血腥裂口!
被他一把拉著的“甲殼人”,起初還因久未活動而有些踉蹌,但在死亡的威脅與求生的本能雙重刺激下,體內殘留的狂暴變異力量被徹底激發。他迅速適應了奔跑與戰鬥的節奏,那隻異化的如同螳螂巨鐮般的利爪成了最恐怖的武器,每一次揮舞都能輕易撕開普通守衛的制式裝甲,滾燙腥熱的鮮血濺滿冰冷的通道壁。
其他幾個勉強能跟上隊伍。形態各異的實驗體,也在這場生死狂飆中爆發出了最後的潛力。一個身體細長如蛇的實驗體緊貼地面滑行,用它長滿倒刺的尾巴絆倒敵人;另一個頭部異常腫大的實驗體則發出刺耳的精神衝擊,讓靠近的守衛短暫失神。它們或許神智不清,被改造得面目全非,但那份對自由和生存的原始慾望是共通的。這支由怪物和人類臨時組成的逃亡小隊,在陳默這隻“頭狼”的帶領下,竟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沿著通道一路衝殺,留下滿地狼藉。
然而,“普羅米修斯號”作為天啟組織最重要的科研基地,其防禦力量遠超想象。最初被系統覆寫指令造成的混亂過後,更有組織的抵抗迅速出現。通道前後都傳來了沉重而整齊的金屬腳步聲,一隊隊身著厚重黑色裝甲。手持重型脈衝炮和實體彈鏈槍的精銳守衛出現,他們迅速結成戰陣,交叉的火網瞬間封鎖了整個通道,熾熱的能量束和高速彈丸將空氣都打得沸騰,壓得陳默等人幾乎抬不起頭,只能依託通道拐角和散落的裝置殘骸艱難抵抗。
“這樣下去不行!會被活活耗死在這裡!”陳默背靠一處燒熔的儀器殘骸,心思電轉,他的靈覺如同最高精度的雷達,瘋狂掃描著周圍每一寸空間,尋找著哪怕一絲一毫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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