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是私塾,孟夫子一個人說了就能算,只要孟夫子不肯鬆口讓沈恆回去復課,便什麼都白搭,而他們連個評理的地方都沒有,這要是擱現代,便是私立學校,也沒誰敢這麼幹!
沈恆沉默良久,終於低低“嗯”了一聲,“我晚些時候跟爹孃說去,不管怎麼樣,總得試一試。若試過了,夫子仍不肯同意,那我……那就說明我實在沒有那個命吧,我就趁早放棄,另謀生路的好,就當是放過自己,也放過爹孃……”
以為總算要柳暗花明了,不想前路仍是一片漆黑,荊棘滿布,他真的沒辦法不灰心沮喪,也真的忍不住要打退堂鼓了。
卻是話沒說完,已被季善冷聲打斷了:“你命由你不由天,放什麼棄呢?再讓我聽見這樣的洩氣話,別怪我不客氣!”
說得沈恆沒有再說後,才看向章炎,正色道:“二姐夫,我想知道縣試的三場都考些什麼,之後的府試三場又考些什麼?肯定有一個大概的範圍與模子吧?”
章炎不防她竟這般厲害,但因她的厲害是厲害在為沈恆好上的,那這厲害便是賢惠通透了。
因忙道:“縣試前兩場不外經史子集,府試亦是一樣,只各自的第三場是考八股文,主考官給一個題目,讓考生們自己破題做文章。夫子還說過,其實將來考舉人時,也是差不多的章程,只不過考舉人時的四書五經的集註,又是另一個版本罷了。”
季善仔細聽完,才斟酌著道:“也就是說,縣試和府試各自的前兩場考試都是靠的死記硬背,只要把該背該記的全部都背下來記下來了,要透過其實並不難?只有各自的第三場,才考得比較活,光背熟了四書五經,還有那個什麼集註並不管用,還得看各人的臨場發揮?”
明白了,也就是一卷和二卷,其他題目和作文的差別。
章炎見季善一說就明白了,對她越發刮目相看,點頭道:“差不多就是四弟妹說的這個意思了。等最後排名時,前兩場考場佔一半的比重,第三場考場佔另一半比重。”
季善點頭表示明白,又道:“那題量是不是很大,所以一場考試才得三天?”
章炎皺眉道:“題量的確有些大,關鍵還不能弄花捲面,一旦落筆,便不能再更改,所以大家都是斟酌再四,確定已經絕不會更改了,才會最終落筆,難免要慢上加慢,所以才會一考便是三日。”
季善再次點點頭,“多謝二姐夫為我解惑。那照二姐夫這麼說來,那萬一,我是說萬一啊,萬一明日過後,夫子還是不肯同意相公回去復課,其實只要相公自己學問紮實,到了縣試之日,還是可以去下場一試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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