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悅不想多說，勉強笑了笑，摸了摸弟弟的頭：“沒有，姐姐只是有點累了。”

司諶卻皺起了小眉頭，顯然不信。他伸出小手，輕輕拉住司悅的衣角，閉上眼睛，似乎在仔細感知著什麼。片刻後，他睜開眼，小臉嚴肅：“是那個……有假顏色的壞姐姐？還有今天來的那個哭泣的阿姨？她們讓姐姐難過了。”

司悅驚訝於弟弟的精準，沉默著沒有否認。

司諶的小臉繃緊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想了想，忽然跑開，拿來了司悅的手機，熟練地解鎖，然後在通訊錄裡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諶諶？你打給誰？”司悅一楞。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林聲清冷平穩的聲音：“司小姐？”

司諶直接對著話筒，小大人似的地說道：“林哥哥，我是司諶。有壞人在欺負姐姐。是那個江家的人。今天來了一個哭的，剛才又有一個假裝哭的打電話來。姐姐不高興了。” 他頓了頓，“林哥哥，你是‘正規單位’的，說話他們聽得懂，也怕。你告訴他們，不許再來了，再來，我就不只是看看了。” 小傢伙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真卻極具分量的威脅。

電話那頭的林聲顯然頓了一下，隨即聲音沈了下去，他完全理解了司諶的意思——這孩子感知到了不公與侵害，但他自身的力量更偏向於先天直覺與純粹的能量感應，對於世俗家族，由他這個正統玄門傳人發出警告，更具威懾力和說服力。司諶這是想借“規則”內的力量，先禮後兵。

“我知道了。”林聲心中已經有了計較，“諶諶，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告訴姐姐，不必憂心，此事我會妥善安排，定會讓他們知曉分寸。”

司諶這才把手機遞還給司悅。司悅有些尷尬地接過：“林道長，不好意思，諶諶他……”

“無妨。”林聲溫和地說道：“司小姐，你還好嗎？江家又糾纏於你了？”他白日里其實已隱約感知到司悅這邊氣場波動異常，只是不便貿然詢問。

司悅嘆了口氣，簡單將周婉儀來訪和江甜來電的事情說了一下，語氣中充滿疲憊：“……大概就是這樣。我只是想清淨一下，但他們似乎並不打算給我這個時間。”

林聲沉默片刻，緩緩道：“清靜無為，非是任人欺擾。有些人，畏威而不懷德。司小姐心性純善，不願以惡意揣度。諶諶所言甚是，此事由我以玄門之名出面警示，最為妥當。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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