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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權臣以後_堅決(1)

襁褓裡一團柔軟的小阿姮令曲園暖意融融,也讓永穆帝感慨極多。回到宮廷後,他在麟德殿裡獨自靜坐,摩挲那枚老舊的鎮紙。那是喬氏留給他的東西,自江南帶回京城,從東宮到麟德殿,一直伴隨左右。

這麼些年,永穆帝嚴令任何人不許輕碰。

鎮紙便擺在他手邊,不染纖塵。

二十餘年的手摸紙蹭,鎮紙的邊緣早已磨得光滑圓潤,也格外顯得陳舊。以如同那些久遠的時光,在漫長歲月的衝蕩下漸漸褪色,卻又覺珍貴無比。手指落在微涼的鎮紙,彷彿仍能觸到舊日時光,江南溫軟的水畔柳下,她裙裾淡雅,盈盈立於畫舫,婉轉輕揚。

那時他還年輕,她亦是韶華妙齡。

春日遊,杏花吹滿頭。

她走進他的心裡,亦隨他走進險惡的東宮。

可惜,他終究沒能護住她。

彼時章家坐擁重兵,失地尚未收復,朝堂之上舊臣尚未歸心,百姓亦未從戰亂之苦裡休養過來。他的母親與妻子肆意行兇,為朝堂天下計,帝王與東宮卻不得不隱忍,甚至,他不得不走進那惡毒婦人的寢居,誕下皇嗣。

如今,壓在頭頂的陰雲終於散去。

永穆帝起身,繞過高大的書架,目光落在那副掛在牆壁的寬大輿圖。河山萬里,四海太平,雄兵駐守的邊境足以拒敵於外,保住那道狹長的行商通道,唯一礙眼的,就只有肅州的定國公。

戰事在所難免,縱會艱險,結局亦能窺見。

而昔日作威作福的冷宮廢后,也會親眼看著她曾引以為傲的家族化為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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