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朱閣裡燭火通明,燈籠暖黃。
夜已頗深,春嬤嬤命人備好了沐浴安寢的熱水,早早往被窩裡掖了暖腳的小捧爐,正帶著抹春她們薰衣裳。炭盆烤得滿室溫暖,那香味自側間散逸出來,透著淡淡的甜香。盛煜從前都是用完飯就走,還是頭回漏夜踏足魏鸞的寢居。
明燭高照,甜香隱約,憑添旖旎味道。
盛煜繞過屏風,往簾帳半掩的裡間瞄了眼,腳步稍稍遲疑,轉往位於梢間的小書房。
魏鸞會意,命染冬等人留在外頭,隨他入內。
書房裡顯然新佈置過,倚牆養著水仙臘梅,架上添了許多書畫,長案上除了常設的筆墨紙硯,也擺了懸掛金豆的檀木小架,最醒目的卻是那座沉香木雕的駿馬——竟被她擺在書案正中,一抬眼就能看見的位置。
盛煜神情微詫,回頭看她,「你很喜歡這個?」
「很喜歡。」魏鸞不明白他為何屢屢問及這東西,疑惑道:「怎麼了?」
「沒什麼。」盛煜唇邊浮起笑意,解了披風隨意搭在案頭。
上回她就曾誇過這木雕的駿馬,盛煜亦頗為自得。只是沒想到,見慣皇宮內外無數貴重珍寶的她,放著公府陪嫁、章皇后賞賜的成堆名物不用,倒把這東西擺在案頭。每日抬眼便看的,自是鍾愛之物。
魏鸞哪知道他這些小心思,猜得他是有話要說,只取杯倒了熱茶給他。
果然盛煜開口了。
「前日在北苑事出倉促,太子可曾傷到你?」他半倚書案,修長的腿一屈一伸,薄醉的雙眸仍沉靜如潭,目光落在她臉上。比起白日的明豔照人,朦朧微昏的燈燭之下,她的臉頰眉眼愈發柔和,垂眸理袖時睫毛修長,眉梢眼角風情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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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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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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