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
羅焱一邊把冰袋從左肩換到右肩,一邊大咧咧地撇嘴,“二哥,你還真惦記那塊破石頭啊?剛才不是為了哄嬌嬌開心才說它是寶貝的嗎?那玩意兒灰撲撲的,哪怕真是玉,能值個兩桶油錢不?”
“兩桶油?”
羅林沒急著反駁,而是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從衣兜裡掏出一塊稍微乾淨點的布擦了擦。他不戴眼鏡的時候,那雙狹長的眼睛顯得更加銳利,像是一把剛出鞘的手術刀。
“老四,你的眼界也就只配在戈壁灘上撿牛糞了。”
羅林重新戴上眼鏡,轉頭看向林嬌嬌,“嬌嬌,把那塊‘破石頭’再拿出來。剛才人多眼雜,沒敢細看。現在咱們自家人關起門來,得好好盤盤這筆賬。”
林嬌嬌聽話地把那塊沉甸甸的籽料抱了出來,放在了羅森的大腿上——畢竟這裡只有大哥的大腿夠寬敞。夠平穩,能當桌子用。
這塊玉料足有嬰兒腦袋大小,表面依舊覆蓋著那層粗糙的皮殼,但在羅林剛才擦拭過的一角,那一抹油潤的白在昏暗的車廂裡,竟然像是自帶光源一樣,瑩潤得讓人移不開眼。
羅森只覺得大腿上一沉。他低頭看著這塊石頭,眉頭微微一皺:“老二,給個準話。這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羅林沒說話。他從羅森兜裡摸出那個打火機,又從車座底下翻出一把用來修車的小號銼刀。
“嬌嬌,可能會掉點渣,心疼不?”羅林問。
“不心疼,二哥你隨便弄。”林嬌嬌大方地擺手。反正這東西也是撿漏來的,只要不弄碎了就行。
羅林點了點頭,捏住石頭的一角,小心翼翼地用銼刀在皮殼上蹭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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